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快乐蹦迪,活跃生活

[瓶邪]吴邪的浪漫

预警:意味不明且狗血

接重启,xjb写



黑瞎子的锅糊了,这打断了我思考一些东西,但是我还得去看看。

 

厨房就那么大个地方,我们两个在里面有点挤,不过瞎子没有出去的意思,我知道他应该是有话想要对我说,其实他不管说的是什么我都不想听,但是如果他一定要说的话我也不能把他嘴封上,因为我打不过他。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还要刷锅,很忙的。”

 

他这样欲言又止让我很难受,因为在我的印象中瞎子不是这种遮遮掩掩的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他这样只有一种可能,就是他要说的话一定会让人很难受,可能是让我难受也可能是让他自己难受。不过他这个人对于自己难受的东西一贯当个笑话说,所以只有一种可能了,就是他要说出来的话会让我很难受。

 

我已经没有很久之前那么强的好奇心了,但是他要说的我还是想听的,所以我只能尽量有一种插科打诨的方式让接下来的谈话没有那么压抑。老子现在是个绝症病人,面对着另一个绝症病人,还是开心一点比较,良好的心情有利于我们病情的发展。

 

“我说,你怎么打算的?”

 

很好,瞎子终于开口了,开口的方式温和婉转,但是就是他这种温和却还是让我叹了口气。老实说,我对于未来根本没有一个完整的打算。按理说我现在带着个烂的不能再烂的肺,我说我要好好活着迈向光明那压根就是下车。三分钟以前我还能坦然的思考那些我不愿意去想的问题,但是现在我得承认,我不愿意去想。

 

二叔对我的保护,对于我爸妈的亏欠,那是我自己的债,我在外面胡搞乱搞的时候就已经背上了,如今我一样什么都做不到,说是尽孝道应该让他们安度晚年,但是现在我都不知道是他们先死还是我先死,谈这些没有用了。说一句最难听的,下辈子他们如果运气好,就别碰见我这个儿子侄子。如果他们运气不好,那我只能下辈子在给他们还债了。

 

“这辈子我怕是尽不了孝了,投胎的时候跟阎王爷打听打听,如果下辈子离得不远再好好孝敬他们吧。”

 

这是一个很沉重的话题,但是这么多年下来我也学会了点什么,就是面对这种痛苦的时候,哭着说跟笑着说没什么差别,严肃着说跟开着玩笑说没什么差别。所以我用尽量轻松的语气跟瞎子说了出来,瞎子点了点头,他拿出一根烟,似乎是想点上,但是估计是看在我的肺的面子上没有摸打火机,只是转了两圈,就笑了出来。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算了,你刷锅吧,顺手把饭做了。”

 

瞎子笑着走了,我怀疑他就是故意糊了锅让我来干活的,不过我也知道他要对我说的到底是什么。他跟我爸妈跟我二叔都不算熟悉,而且他一个没身份证的黑户,也不可能是个遵纪守法的纳税人,我就算真死了,我爸妈的养老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我知道他问的是什么,他问的说到底还是闷油瓶。

 

跟闷油瓶的分离是必然的,就好像我必然会在人生的某一个节点,也就是我死了的时候跟很多人分别,他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乍一听没什么特殊的,但是闷油瓶跟别人不一样,我喜欢他。

 

一股绝望的感觉一瞬间就涌了上来,我想瞎子这人真狠,为了不做饭竟然抛出这种问题来。是个人都知道我喜欢闷油瓶,我对他那种感情早就藏不住了,但是唯独这份感情我不想让闷油瓶知道。

 

他不能知道我喜欢他,我是早晚要死的人,死人的情债不好背。

 

我这么想着,手上不自觉的用力,感觉到疼的时候松开手才发现刷锅的钢丝球已经被我捏到手心里面,似乎有一点戳出来的钢丝已经划破了我的手,破了一点小口子。我看着手上的口子,心里忽然就开始觉得酸。

 

说到底我是个凡人,一个钢丝球都能让我受伤,闷油瓶跟我不一样。他的人生那么长,我就是他一小段人生中的一个普通人,我不甘心只能参与他这么点的人生,但是没办法,说来也有意思,我拼了老命去反抗命运,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最后还是得区服命运,没有办法,我就是活不过闷油瓶。他们张家人太能活了,一个个都好像当年瞎子的青椒炒饭,在普遍保质期一天的炒饭盖饭蛋包饭里独自保质期十年。

 

原则上我是不让闷油瓶知道我比较神经病的那几年里一点事儿的,因为我不希望他因为这种事情一定要留下。我跟胖子早就说过,他想去哪儿就去哪儿,给他自由让他飞翔。我舍不得是我舍不得,但是我不能硬绑着他,我怕他记住我。

 

他的定期格盘我跟小花聊过,我说这更像是一种长生的自我保护机制,就像他这种人身上的故事太多了,一直这么活下去什么都记得内存早就该爆了,如果他是个手机早就卡死了。所以他就得定期格式化一下,这样才能保证他系统运行流畅。小花说我瞎扯,他说这就是麒麟血的副作用而已。

 

小花真的不是个有浪漫情调的人,i闷油瓶系统更新了这么多代,现在估计都到108.8了,如果这真是个副作用的bug,那只能说明他们张家的机子都有点问题,按理来说应该返厂。脑子里这么想着,我眼前已经看到了一个个闷油瓶从全国各地回了出厂地,我就在召回新闻下面站着,捏着手里的闷油瓶想要不要送回去。

 

他妈的,要是真这么简单就好了!

 

这么想着,我把钢丝球摔倒了水池中,刷锅水溅了我一脸。于是我抹了把脸,然后双手撑着水池边大口喘气。

 

妈的,说谁都会说,但是老子不甘心。

 

洗洁精搓出来的泡沫在我粗暴的动作之下溅的到处都是,如果今天不下雨的话现在的厨房里应该是五彩斑斓的好看,没准看到那样的场面我能不这么烦躁。但是我还真是天生走背运,今天雨村又是个雨天。

 

这样就让我更烦躁,看着菜板上的刀我几乎想要拿着冲出去架在闷油瓶脖子上,让他现在就给我滚,离我越远越好,然后直接一板砖拍到失忆。趁着他没醒的时候时候我可以让胖子或者瞎子把他带到别的地方,然后老子就他妈去屋里拿绳子上吊。这一套操作坐下来,我也就清净了,也不用闹心了。

 

但是这个方案可执行度太低了,第一我打不过闷油瓶,第二我舍不得上吊。

 

估计菜刀架上去就能被他打飞,而且我舍不得上吊,我舍不得死,我想再看看他。

 

最烦躁的那股劲儿下去之后我叹了口气,然后靠在墙上自暴自弃。我觉得我可能是真的特别喜欢他,喜欢的只能说我真是太他妈喜欢他了。就是因为我这么喜欢他,所以一想到我总是要比他死得早我就不甘心,他几乎充满了我的整个人生,凭什么我他妈连他的五分之一都不一定能充满?

 

自暴自弃中那种感觉又翻了上来,自从我开始读取费洛蒙之后我就知道我有些时候没有办法很好的控制自己的极端情绪,比如说现在,我现在感觉我眼睛都要红了,什么我不能用道德绑架闷油瓶,什么我不能让他知道我喜欢我这些傻逼想法全都没了,我直接冲出了厨房,带着一手油走到了客厅里,胖子已经开始泡脚了,瞎子看着电视自己在哪儿笑,闷油瓶还是靠在窗沿上看着窗外。

 

他总是看着窗外,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去什么地方,我甚至不知道他想不想离开,我更不知道他现在留在这里,是不是只是对我这个绝症病人的临终关怀。

 

于是我走过去,想要拽他的领子,但是理智在这个时候强行上线,我只是站在他的面前,跟他开口说话,

 

“小哥,我有事儿想跟你说。”

 

胖子对于我想说的话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瞎子哈哈哈的笑着想要打个岔,然后骗胖子离开。我早看穿他要干嘛了,于是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两个好好坐着。不是我怂,我真的不敢告诉闷油瓶我喜欢他,他心太善了,我怕他就因为我这一句话,留了下来。

 

闷油瓶还是没有拧开他尊贵的盖子,靠在哪儿淡淡的一个眼神扫了过来,示意我有事儿就说。要是十年前我可能打个哈哈就过去了,但是现在不行,我知道他已经成了我心里的魔障,这话我今天必须说,就算闷油瓶要揍我,胖子和瞎子总不能看着我挨揍。

 

“小哥,说真的,我喜欢你,但是我也不敢喜欢你。你的一生太长了,我怕你出于责任感留下跟我过日子,这样等我死了你还要背我的情债,这对你不公平。”

 

在底下的时候我以为自己要死了,就想对他说这些,不过当时我被按晕了。现在世界和平,我站在这里,他总不能毫无理由的把我按晕。不过现在我宁可他把我按晕,因为闷油瓶就那么靠着窗台看我,什么都不说,只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操他妈的,完了。

 

我心里有一个声音疯狂的在我耳边吼,他说你就出幺蛾子吧,现在好了,现在闷油瓶要走了,你就自己作吧!耳边的小人骂的太吵了,于是我晃了晃头想要把这个声音从脑子里赶出去。闷油瓶还是不说话,一边的胖子已经看呆了,他曾经问过我无数次什么时候说这些,我老说等等看,等等看。看来还是要死给人勇气,我大概明白瞎子为啥一天天老是那么开心了。

 

“小哥,你不用一定给我回应,我刚才刷锅脑子让洗洁精淹了,现在有点胳膊疼,你就当我肾疼引发的高烧,神志不清了。”

 

我看着闷油瓶的反应,一边想着这事儿要糟一边笑着给自己打圆场,于是闷油瓶也只是点了点头。也是,这么多年喜欢过他的人估计能从长白山排队喜马拉雅山再拐个弯到尼泊尔,我算得上哪块小饼干。于是我摇着头往厨房走,幸好他不喜欢我,他不喜欢我,我也不用担心等我死了他会因为我难过了。

 

——幸好他妈了个逼的!

 

我走到一半,忽然转了头,带着满手的油终于干到了我最开始想干的事情,我拽着闷油瓶的领子把他的脸拖到我脸前,胖子和瞎子要上来拦,然而被我强硬的拒绝了,我就看着他那双好像什么都没有的眼睛,一字一顿的开了口,

 

“我喜欢你,我他妈用一颗真心对你好,这么多年我就是捂块石头我也捂热乎了。小哥,你有心,我也有,我怕你喜欢上我,可是你也不能真的就这么多年跟个石头一样啊!”

 

“吴邪,松手。”

 

闷油瓶被我拽着领子仍然平静的就像一瓶矿泉水,我在这一刻忽然清醒了过来,第一反应是老子现在可太牛逼了,哑巴张的领子都敢拽了,给我吴家列祖列宗争脸了。第二反应就是,这也太他妈丢人了。

 

于是我拒绝松开他的领子,虽然现在这样很尴尬,但是如果我现在怂了那也太丢人了。闷油瓶这时候轻轻叹了口气,我看到他微微皱了一下眉头,但是我还是不肯松手。开什么玩笑,我吴邪现在什么场面没见过,有本事你就打死我,我也算善终了。

 

不过闷油瓶没有打死我,他只是用自己赶紧的手把我的手指从他的领子上掰开了,然后顶着两个大油手印把我抱在了怀里,然后艰难的拧开了他尊贵的瓶盖,在我耳边小声开了口,

 

“我都知道,我会一直记得你。”

 

行吧,他都知道,我一切自以为对他好的隐瞒都成了一场笑话。不过虽然白忙活了一通,我现在的心情倒是很好。其实此时此刻这个气氛我是想说点矫情的话,比如说你得忘了我,你不能一直记着我,我不想成为你的债这种。但是现在我忽然没什么这个心情了,我没什么不甘心的了,我爱他,现在他在拥抱我,我值了,没什么不甘心的了。

 

于是我又在他的背上印了两个大油手印,这一次其实已经没有多少油了,但是重要的是,我终于也完整的拥抱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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