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邪簇]像一只迷路的发情狮子

预警:放飞狗血

如果低头看了胳膊,给我一个眼神!


人类都是感情动物,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精美的还是粗暴的,总归从海中来的生物在陆地上繁衍千万年之后仍旧还是没有退干净一身的兽性。否认的人大可以低头看看自己胳膊上的汗毛,你看,你多像一只猴子。

 

黎簇是在午夜的电台里听到这句话的,主持人甜美或者有磁性的声音响起来的时候他做了一件可能跟很多很多人都差不多的事情,一样低头去在有些热的暖气中撸开了自己的袖子仔细的端详自己的胳膊。平心而论他并不是一个汗毛很重的人,但是胳膊上总还是有一点点柔软的毛发无精打采的趴着的。好像真的有点像很久很久以前曾经在动物园里看到过的猴子,黎簇这么想着,他说不准哪儿像,也没有如同其他人可能做的那样会心一笑继续听下去或者换台,他只是一把扫掉了桌上本来稳稳当当的收音机,然后将整张脸埋到胳膊之中,先是沉沉的叹气,紧接着便开始大声放肆的笑。

 

他想有些人是没有汗毛的,他们光滑的如同一只脱了毛的猴子或者是说完全进化体的人,这样的人好像并不罕见,比如吴邪就是其中之一。

 

沙漠里一趟漫长的旅行之中黎簇记得自己好像看过吴邪的胳膊,大概不是黑漆漆的古潼京也不是亮闪闪的大漠之中,那是在什么地方呢?他想不起来了,来自于同样滑溜溜冰冷冷的生物的一些东西偶尔会让他脑子里乱糟糟的,过去的记忆现在记忆属于他的记忆不属于他的记忆如同一场剪辑的很乱的电影,在二十小时放映厅里玄幻播放。黎簇为自己办了一张包年卡常驻于第一排正中间的位置仰头去看,看困了便睡上一觉,看饿了就去买点爆米花来吃,甜腻腻的东西和电影院里甜腻腻的行人与味道过分融合,冲的他恶心但是又无法离开。总有一些东西是好说不好做的,比如这家电影院的老板是吴邪,而这好像是吴邪留给他的最后秘密。又比如他花了很高昂的价钱来办这张年卡,如今身无分文,没有地方可以去只能在此没完没了的虚度光阴。

 

电影院是好的,爆米花是好的,可乐也是好的。有地方住是好的,有地方玩是好的,有地方能看电影也是好的。可是被困在这里是不好的,被困在一个甜蜜而又混乱的地方简直就要让人发疯,只想要逃离这种甜腻腻,只想要出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三九天的北方每一口氧气都好像带着冰碴子,刺啦啦的从鼻腔划入肺里,让人只想大声的开口对着所有能听到的东西高呼一声痛快。

 

黎簇仍旧想着,仍旧趴在桌子上大笑,整个房间里只有一盏台灯还在打开的状态,却也带着一种马上就要没电的凄凄惨惨与暧昧不明。这样的夜晚里北京应该下一场雪,可是今年的冬天只是冷,并没有那么大的雪,就像几年前的夏天那样,只是那么热,没有那么大的雨。总是不快乐的黎簇在这样的天气里更加不快乐,他想要拿起电话如同以前很多个日子里给吴邪打上一个电话,不由分说的怒骂一通之后潇洒的摔断通讯。他知道吴邪不会打回来骂他,他知道那个男人一向对他有超乎寻常的忍耐力。

 

于是他这么想也就这么做了,从来不拖泥带水的人几乎是在一分钟之内找到了电话扯掉了充电器按下电话号码播出,等待接通的时间里中国移动用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系统自带彩铃兢兢业业的响个没玩。黎簇又开始皱眉头,现在时间凌晨两点零五,他不知道吴邪睡没睡,不知道吴邪会不会在梦中被他吵醒,会不会因为被打扰了美梦而反过来骂他。

 

说实话黎簇是渴望吴邪能够不再无限度的容忍他的,毕竟对于他来说这样更像一种不平等的关系。但是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又让他失望了,吴邪带着极其浓厚的鼻音接起电话只说了一个喂这边就开始如同神经病行凶一样不讲道理的开始讲话,黎簇发出剧烈的大喊,不管楼上楼下会不会来说他扰民,也不管自己的嗓子是不是已经干渴的要炸开。

 

他说你他妈到底想要做什么,为什么老是折磨我?他说你做人积点德行吗,我再也不想记得你了。他说吴邪,你他妈说话,你他妈不是很会说教吗?他说操你妈,你他妈是不是哑了、你倒是——

 

电话这边的人想让吴邪说话,但是话到嘴边戛然而止,只剩下长久的沉默通过一根电话线萦绕在千里之外的两间屋子里面。没有什么忽然觉得打扰了这样正常的理由,黎簇只是突然就什么说不出来了。压倒他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概是吴邪起床去倒水的声音,杯子里好像被放入了一个勺子,隔着水与月光与远方只剩下轻轻脆脆含含混混的当啷一声,大概是凉水,因为吴邪喝的很快。

 

只是这样的声音,就让见过爆炸与枪的人什么都说不出来了。黎簇又趴回了桌子上,忽然想起在这个冬天还没有来临之前他曾经跟苏万和杨好去吃一顿宵夜,三个人坐在热闹的火锅店里雾气弥漫,长长的筷子在红汤锅里搅得到处都是波浪。杨好问他最近怎么样,他说上次给吴邪打电话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气。

 

话题被转到一个没人想要提起的地方,苏万往锅里又下了几片牛肉之后夸张的叹气。然后两根筷子的末端在桌子上磕起发出当啷一声又继续出动,刚才还在替黎簇忧愁的人这时候已经又夹起了一块红糖糍粑慢慢的吃,锅又开起来的时候最后一口被咽了下去。然后苏万一边招呼着他们两个捞肉吃,一边好像毫不在意又好像故意云淡风轻的慢慢开口,说话的声音很小,也不知道他到底要说给谁听。

 

他说哥们儿,省省吧,你看吴邪理你吗?

 

当时黎簇记得自己并没有接这个茬,只是杨好好像在桌子底下拍了苏万一下让他闭嘴。而如今他又不得不承认,有些事情好像真的是只有在局里面的人才看不清。凌晨的电话吴邪接受良好,他只是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便安静的听着,估计过一会儿没准还要给自己煮个夜宵来吃。一向有恃无恐胆大包天的黎簇面对着他这样的态度忽然有点害怕了,他也说不好自己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可能是如今从另一个角度接触吴邪,每个人都在交口称赞的“吴当家的好人性”让他感到不安。

 

毕竟现在连他自己都说不准,他能这样肆无忌惮是因为他是唯一的黎簇还是说只是因为吴邪的脾气好与善良?黎簇在大晚上给他打电话宣泄自己的愤怒他用一种无所谓的态度听对面的年轻人幼稚而又疯狂的破口大骂,哪要是换成赵簇李簇呢?要是换成黎盐黎糖呢?要是换成香蕉苹果呢?

 

黎簇不知道,他一向缺乏安全感也可能还有一点被害妄想。毕竟他连偶尔面目凶恶的路人都觉得人家不安好心,更别提把整条命都栓过去了的吴邪了。而且他也不敢问,吴邪说是他不敢确定,吴邪说不是他觉得真心喂了狗。没有办法,多疑而又对世界抱有敌意的黎簇只能这么做,这大概是他的生命里第一次爱上某一个谁,他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他有点不知所措。

 

“黎簇?怎么说到一半不说话了?”吴邪在等待了很久之后终于说出了今天这通电话里的第一个长句子,鼻音重重的嗓子哑哑,好像除了这张嘴以外全身的每一个部位都在痛骂大半夜的扰人清梦缺德。黎簇这么想着,忽然又有点想笑,于是他便笑了。沉闷的小声在午夜里通过铃声炸裂,吴邪被吓了一个激灵差点就扔掉还举着的手机,多亏了早几年更加惊险的东西再让他保持冷静。于是恢复了平静的人想要问一句怎么了,还没张口,却被黎簇那边抢了话:“你不用假惺惺的关心我,你要是觉得被我吵醒了不爽你就骂我,反正你以前对我好像也没这么留过情面吧?”

 

小孩子带着他那种独特的,充满了怨恨的感觉一字一句的开口说话,换来的却只是吴邪那边剧烈的笑声。他好像笑了很久,直到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开始咳嗽才终于停止了这种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快乐。黎簇听着对面撕心裂肺的动静,紧张而又关切的想要开口问上一句,但是结果就如同他预想中的那样,暂且还没学会柔软的人硬邦邦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但是吴邪好像并没有期待他说些什么,只是又开始深呼吸喘气,等到气息终于平复了之后,勺子又跟杯子碰撞,他好像闲极无聊一样的开口。

 

“我骂你干什么啊?黎簇,我不想骂你,你想给我打电话我觉得是好事。”大概是深夜的人总是柔软的,吴邪说话的声音里有一些疲惫和很多很多的平缓。黎簇听完之后嗯了一声,少见的没有用那种锋利的情绪去抵抗,只是慢慢的等着,等着吴邪接着说下去,他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在想什么。黎簇是已经失望惯了的人,所以他对吴邪会继续说下去并没有报太大的期望,然而吴邪好像总是跟别人不太一样的,他在得到了黎簇的回应之后又无意识的咳嗽了一声,紧接着就又平静而且缓慢的开了口:“你这种时候能想起我,说实话,我觉得有点受宠若惊。”

 

吴邪说他受宠若惊,但是惊得说不出来话的反而是黎簇。半大孩子在电话这边捂着嘴无声的呐喊,喉咙深处藏着一声尖叫和一声叫骂,但是他此刻什么都说不出来,只能用无意义的沉默来消化这种感情。不知道多少个日夜里黎簇都觉得这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他觉得自己像个跳梁小丑滑天下之大稽,虽然如今吴邪还是没有对他说一些可以称得上直白的东西,但是这些已经足够了。

 

毕竟黎簇从来就不缺勇气,吴邪应该是知道的。曾经往昔里他就应该知道了,如同火药库一样的男孩子用一个火星就能炸开宇宙,将一切摧毁,将一切重建。

 

于是一切平息之后火开始从世界的某一个小小的角落点燃,黎簇在电话这边皱眉又展开,沉思短暂时间之后开口。他说我有话要对你说,你先等一下。吴邪听他这么说,嗯了一声之后就开始静静的等着黎簇开口,他是不着急的,不管黎簇要说什么他都不着急。只是对于他来说,有些事情一定要黎簇来说,不管是多久,他都愿意等下去。

 

因为他们的开始并不是那么美好,吴邪到底还是那个吴邪,那个希望所有人都好的吴邪。当黎簇走入这个所有人之后,他就承认他已经对黎簇产生了不一样的感情,但是这种话有些人已经没有立场去说了。吴邪害怕,害怕黎簇心结难解对他产生某种病态的感情,他想等,等黎簇想好了之后再来对他说,如果等不到的话,那大概就是他的命中注定了。虽然吴邪曾经击垮命运改变命运,但是这一次他愿意选择相信命运。

 

索性黎簇并没有让他等很久,一年多算不上久,两分钟也算不上久。电话那边的人好像喝了一口水,又好像在房间里走了两圈,总之一切的动作都很急促,开口说话的声音也一样急促,好像再也等不及了那样。

 

黎簇急赤白脸,他说妈的,我不知道说啥了,但是我想跟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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