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牌桌漫谈

预警:放飞狗血

大家都知道我最近打麻将打的有点疯,所以写了这么一个东西

解释再最下面,规则很多都是长春麻将规则,希望大家能看懂

看不懂就算了,看个乐呵,我就随便解释一下规则


瞎子师父说,说苏万啊,你到底在愁什么?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北京城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山雨欲来之际风已经吹得人没有办法走出家门。寒冬里四季如春的暖气房中瞎子把头一句问的一本正经,看起来似乎有那么一点显而易见的疼惜与哀愁,然而下一句就立刻转了风向。闲着没法出门的日子里他们两个成天成宿的找东西消磨时光,摆了一桌子的麻将被带着老茧的手指捏起来张八万,瞎子又开口,吊儿郎当的听不出来什么个意思,他问苏万,他说你会打麻将吗?会打我去隔壁敲门,咱们开一桌玩一会儿。

 

天知道他的思维是怎么从正事儿上一下跳到牌桌子上的,总之苏万嘴里一句即将要互诉的衷肠被堵在了嘴边。不过小徒弟到底是心大,接受良好不说还开始找理由说服自己。苏万心说不生气,不生气,这人你不是第一天认识了,从第一次见面他就疯疯癫癫的,不生气,不生气。

 

心理建设大概还是有用的,反正当瞎子第二次好像有些焦急的开口问他会不会玩的时候苏万甚至已经笑了出来,他将自己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的靠背之上,手机握在手里垂在一边整个人放松的就好像一团烂泥,然后带着那种冬天特有的,懒洋洋的声调摇头,开口笑呵呵的跟瞎子说话。

 

“没玩过,我妈成天打麻将,我听着烦。”他这句话里大概本应该有一些有关家庭的抱怨,但是谁都知道苏万是从来都不抱怨什么的,所以瞎子理所当然的嗯了一声之后便连多一句话都没有继续说。消磨时间的娱乐项目被取消,所以他们两个只能一个赛一个懒散的坐在那里。挂在客厅里的表走了一圈之后小布谷鸟跳出来报时,瞎子有点可爱又有点诡异的铁汉柔情把苏万吓了一跳,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绷紧全身肌肉,然后在师父毫不留情的大声嘲笑之中放松脊背骂了一声,还没来得及坐回去就看见瞎子也好好做了起来开始一张一张的码长城。

 

“坐?咱爷俩谁跟谁,不用这么客气。”手上忙活着的人一心二用分神去说话,苏万颇有些不想理他的哦了一声却也是乖乖落座。本来挨着的两个人这回变成了面对面坐着,十七摞麻将码好,瞎子随手抓了一张之后又乐了。这回他手里捏着一张东风,仍旧是吊儿郎当的就开口说了话:“这两天暖气给的不错,玩两把?”

 

又是前后两句毫无关系的话,然而苏万已经适应的根本就听不出来什么不对了。他只是抗拒的摇了摇头,又想问两个人怎么打麻将却话到嘴边也没有开口。青少年朋友心里的大英雄好像做什么事情都带着深意不止表面那么简单,可是常年藏在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见,那就没有人能透过心灵的窗户去观察这一间老房子。除了眼睛之外的其他地方倒是都有表情,可是那也就只是一成不变的,毫无意义的笑,深究必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于是再不知道和没必要知道之间苏万徘徊,思考着就走了什么,他看瞎子墨镜之外的五官那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怎么看怎么貌似潘安。然而他们师门大概是一贯性的思维跳跃,师父前后两句话一点搭不上边,小徒弟看着看着也开始走神。

 

苏万想他师父老是带着墨镜,摘下来会不会是一个反色大熊猫?

 

这样的效果光是出现在脑海中就已经足够有趣了,于是年轻人第一声笑出来的时候倒是把瞎子闹了一个懵。他正自己跟自己摸牌玩,摸出一张东风掷桌有声当做对自己灵敏触觉的赞扬。那边只是笑,问了一句笑什么也只是摇头,所以瞎子干脆就不问了。他只是将那张东风牌面朝上推到桌子中间,用仍旧是与刚才一模一样的表情开了口。

 

他说这是个好东西,平时闲牌一张,杠上了那就顶幺算差。这句话说得好像真的有什么深意在,苏万听他这么说的时候脸上本来还有八分的笑意顿时凝固,僵硬的表情持续了半天之后终于漫长而且奇怪的拉长音调发出嗯的声音,好像赞同又好像不赞同,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被隐喻的对象夺去了注意力而没听懂。虽然苏万从来都不会抱怨什么,但是他必须要承认,他很讨厌每天家里响起来就不会停的麻将声,也痛恨妈妈的牌友时而尖叫时而大笑的吵闹。他将一切都迁怒到游戏本身,若是每个人都有最想毁灭的东西,有些人可能是想要毁灭世界有些人可能是想毁灭罪恶,苏万与他们都不同,苏万只想毁灭麻将。消灭所有的麻将机,消灭所有的麻将牌,消灭所有打麻将的人,还整个人间一个安静。

 

“什么意思?师父,你有话直说,我不想跟你打这个哑谜。”所以从来未曾抱怨过的人少见的带上了一点不满或者说是讨厌的情绪开口说话,瞎子见他不喜欢便也就没有执着的跟他说这些东西。只是站起来将手撑在桌子上活动了一下脖子,然后才看着坐在对面的苏万,慢条斯理的,毫不着急的开了口:“你不喜欢,那咱们换一个。苏万,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还没到你上场的时候,你没必要因为那些莫须有的东西埋怨自己,跟他着急上火你犯不上,吴邪想气你能气死你。”

 

瞎子还说你们都是重要的一环,如今只是还没到你们应该登台的时候。他说留给你们的舞台比你们想象的大多了,你能做的事情也比你想象的多太多了。他说你的小朋友们不会有事的,在他们发挥作用之前吴邪肯定不会放弃他们。他说现在的局面太乱了,你没必要去为今天以后的事情发愁,没有必要。

 

他说这是一个没有神话的时代,我们都是要下台的人了,等到你们上场之后你可以随便救你想救的。

 

最后一句话被瞎子说出了万丈光辉,北京的冬天里他好像唯一的流星划破整个阴沉沉的黄昏引燃大气层或者别的一些什么东西,降落之后的每一个火星都掷地有声,这么说好像不太对,应该是每一句话,每一个火星,砸在地上都一个坑。

 

所以苏万再听完之后愣住了,他觉得瞎子有点强词夺理的安慰他可是又找不出任何的词来进行有理有据的反驳。所以长久的沉默之后他只能没有办法的承认他师父说的是对的。然后在明白瞎子刚才说的话之后,青少年旺盛的求知欲开始作祟,苏万坐在那儿轻轻皱了皱眉头,虽然他不愿意,但是他得承认瞎子刚才那个比喻很恰当,所以他终究还是不情不愿的开口发问:“那你是什么?你们都是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没有办法不去担心。”

 

“我吗?你等我给你摸一张我。”瞎子仍旧不正经,仍旧吊儿郎当没个正行,但是他手上的功夫在小徒弟眼里确实是厉害。苏万看着他一张一张的摸过去又一张一张的放下,曾经说过的事情浮现在脑海之中,曾经努力去做的准备到底还是会有他的用处,不管是大事还是小事总归是有用的。可是他不知道的是,这样的本事家里的妈妈和他曾经无比厌烦的牌友大概也是都会的,大多数成天混迹在牌桌子上的都会的雕虫小技,跟瞎子曾经为自己的以后做的准备毫无关系,若是真要说的,大概至于他另一段的,曾经纨绔的人生有很大关系。

 

不过苏万不知道,瞎子又玩起了兴头,那边没有人注意到这个事情并且进行解释。所以就在小徒弟崇拜的看着桌边人的动作的时候,师父终于睁开了墨镜后的眼睛,睫毛抖了三下之后手上的触感告诉他就是这张,于是瞎子乐呵呵的将牌放到了桌子上,耸了耸肩膀看着已经被磨掉了一点颜色的南风笑着开口。

 

他说我大概是这个?牛逼的闲牌一张,最厉害的还是跟你东风,要胡牌还不能缺条子筒子万子。

 

瞎子这句话说的很有意思,苏万却是一边笑一边摇头。他笑他说他们就应该绑在一起胡,又摇头想那其他三门在哪里。这好像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现在的局面他搞不清却也多少知道一点,习惯性多想的脑子便又开始忍不住发愁。

 

眼下条子吴邪单刀赴会走南闯北,生死不明;万子解雨臣随着铁路四海为家,下落不明;筒子胖子出城之后再没音讯,生死不明并下落不明。三门尚且不起,更不说他们四风里两张被人盯得如同捕猎一步都动弹不得,另外两张早就从桌子上掉下去了,找不找得到都两说。剩下的白板霍秀秀和康巴洛来的发财倒是都好好的,可惜绝张红中还在长白山里猫冬,没人知道他要打十四摞的还是十七摞的。

 

苏万想着想着终于是没忍住叹了一口气,瞎子看他这样笑着摇了摇头,然后忽然间就推到长城。有点大声音又一次把兀自出神的人给惊到了,不过这一次小徒弟东风倒是没有跳起来紧绷肌肉,他只是打了一个激灵就微微的抬头去看向了师父南风,然后两个人隔着桌子上语地上的牌对望的时候忽然就都笑了起来。仍旧是笑,仍旧是摇头,苏万仍旧维持着刚才的动作站了起来,厚重的垫子铺在桌上的时候他用手撑住有一点刺啦啦的疼和痒,但是没人这么娇气,这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东和南隔着并不是很远的距离互相靠近,两张风牌亲吻的时候牌桌上的奇妙反应又一次开始发挥,空气里的暖气好像都变得更热了一点。纠缠之际苏万一条腿已经上了桌子然后睁眼去看,这样的距离他仍旧看不清瞎子墨镜之后的眼神。但是这一次没有任何想要探寻的东西存在,他只是在想接吻的时候为什么要睁眼睛呢?他为什么在接吻的时候想要去看他的眼睛呢?他们是天作之合东西南北风里的两张,他为什么不能好好的,把眼睛闭上,忘掉一切的跟他接吻呢?

 

苏万觉得这样是没有道理的,所以他在眼珠转了一圈之后又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自己思虑过多,面前的人可能思虑更甚,但是他此刻什么都不想再去思考了,只想要好好的享受他的爱情与属于他的亲吻。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是气喘吁吁,桌子上的牌掉了几张也没有人想去捡。苏万好好的站回地上之后瞎子轻轻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就又笑了出来,如同刚才一样开口发问,他说苏万啊,你还愁什么呢?

 

这一次好像不是他的思维疯疯癫癫的跳跃幅度巨大了,因为瞎子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只是长久的凝视苏万。反而是苏万变成了那个仿佛是毫无逻辑的人,他只是一样的笑了起来,然后慢条斯理额开了口。

 

他说我有什么可愁的?我跟你是天生一对,你相信吴邪,所以没有什么可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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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东西南北,中发白在我们的打法里都是顶幺顶差的,没幺没大岔不能胡

2.我们这边打麻将,是不能断门的,条饼万必须齐

3.十七摞麻将:带中发白。十四摞麻将:不带中发白。我老家这边是风牌中发白都带的十七摞麻将打法,我觉得还是这种的可玩性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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