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到中流击水·15

预警:放飞狗血

说一个很有意思的。今天这次更新里面那句洋文,我是百度翻译翻得,没错百度翻译,因为我不会。但是这不是重点,重点是:

我是用中文【请把我送回爱人身边】翻过去的,出来一句洋文,然后我用洋文往中文翻,出来的是【请给我你的爱】

就他妈很有趣也很浪漫


15.

 

瞎子这么笑呵呵的开口,苏万就坐在他旁边同样笑呵呵的应。小徒弟把一条腿架在茶几上侧过头去说话,他说我平时可不是这样的,他说以前我也没撒过酒疯,他说我觉得还是你这个酒的问题,他说你是不是给我喝假酒了?

 

气氛忽然一百八十度转车,年轻人嘻嘻哈哈的乱开玩笑,说到自己觉得好笑的地方还忍不住一般捂着脸栽倒下去做出一副格外的夸张的样子。然而两个人又好像都没有那么笑的出来,瞎子从在他又一次把自己呛到的时候又从口袋里把烟盒掏了出来问他要不要,在得到否定的回答之后便自顾自的给自己点上,师父炫技一般的吐烟圈,逗的小徒弟又开始笑。然后在苏万觉得自己好像把剩下半辈子的笑容都花出去了的时候气氛终于再度凝固,打火机在瞎子手里转圈,一片沉默之中只剩下可以被夸大的呼吸声。

 

“哪天放假?”良久的无人说话之中手脚都仿佛不知道应该放哪里是好,瞎子搜肠刮肚了半天终是找出了一句这样听起来好像还算合适的话来问。苏万仍旧支着腿,想了半天之后还是选择自己打自己脸的从瞎子烟盒里抽出来一根点上。然后两股烟雾在空气中汇合有分散,年轻的还没有那么多故事眼睛抬起来去看,看了半天之后尝试着吐烟圈,在失败了之后自顾自的笑,一边笑一边摇头,说出来的话好像藏在什么之中,又好想马上就要散去了:“后天,后天就开始放假了。”

 

话说出来好像带着一点不甘心,不知道为什么苏万就是执着的认为这趟之后他们就该各自奔天涯。不过那点不爽快很快就散在了失败的烟雾之中,瞎子可能听出来了但是他在装没有听出来,所以师父只是点了点头,然后随手将过滤嘴之上最后一口烟熄灭在已经冷透了额一次性饭盒之中,慢慢的点头,将一切时间都拉的很长。

 

跨年晚会之后的电视剧仍旧在不知疲倦的播出着,漂亮的男人女人在小小的一方屏幕里浮夸的连哭带笑连悔带恨。电视有年头了,电视剧也有年头了,曾经这一个小小的方盒子曾经在无数个不同的地方无数个相同的黑夜里带给瞎子无尽的快乐,曾经在VCD流行的年代里他经常看碟,整个一九九零年代的德意志都是香港的霓虹。瞎子不喜欢开灯,也不喜欢看港片,但是他还是得承认,他喜欢邱淑贞,喜欢林青霞。苏万好像在认真的看电视,瞎子就认真的看他的侧脸,然后在还没有很多来路不明的茧子的手即将要去拿起遥控器的时候,突然想说话。

 

他说苏万,你看过碟吗?

 

这句话说的跟平日里光芒万丈的瞎子很不搭调,但是又好像跟他的年龄很搭调。苏万愣了一下之后笑着点了点头,他说我小时候我爸装过影碟机,上学之前的事儿了,我那时候老看猫和老鼠,一看就看一天,现在还没近视可能是遗传基因好。

 

年轻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悠远漫长到不符合这个年纪的笑容,瞎子忽然追忆往昔倒是让他也想起了一些过去的事情。然后惊讶的发现他们的人生竟然有很多东西是重合的,比如经常没有人的家跟装着满满食物的冰箱,同样的电影同样的碟片全世界都是一样的剧情,若是说差别大概也就只是字幕的差别。所以他们又开始聊天,说谁也没去过的九十年代维多利亚港,说谁也没见过的女主人,说一只傻猫跟一只机灵老鼠从打开冰箱门从厨房穿过,滑下楼梯甩出扑克牌的时候黄霑用德语唱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那天晚上大概聊了很久的天,不知道从哪儿开始的话题也不知道是在哪儿结束的,反正苏万记得自己睡着之前瞎子好像是坐在沙发上用手指敲在膝盖上打拍子用洋文唱海阔天空,唱着唱着苏万就困了,然后人栽到了瞎子的腿上,眼睛闭上之后那一会儿清醒的时候他感觉有人在用手指扫过自己的头发,仍旧在唱无法听懂的东西。

 

瞎子在苏万睡着之后也感觉到了困,喝过酒之后的疲倦潮水一般涌来,可是此时此刻他也不想动,懒得在四季如春的大雪纷飞里活动,也不想吵醒刚刚睡着的人。所以他干脆连电视都没有关上,就闭上眼睛仰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哼哼了两句爱如潮水之后,一样闭上眼睛陷入了睡眠之中。

 

第二天苏万先醒过来的,他从沙发上坐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酸疼,也不知道昨晚到底是用什么样的姿势睡过了一夜。瞎子还在闭着眼睛靠在那里,不知道醒没醒,他活动了一下筋骨嘶了一声,想了半天之终于在叫醒他跟给他找点东西盖上之后做出了抉择。腰弯下的时候轻轻拍了人的肩膀,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已经干到发疼。

 

“醒醒,去床上睡。”苏万哑着开口,瞎子漫长的嗯了一声之后还是不想起来。他早就醒了,苏万开始动的时候他就已经清醒了过来,长久的土里刨食的生活让他有着一种近乎恶心的跳进反射,身体总是清醒,大脑总是清醒。可是他却并不想动,所有的清醒都顶不过被什么东西糊住了眼睛。所以瞎子一把将苏万拉回了沙发上,笑呵呵的开口:“过节,再睡一会儿吧,新年快乐。”

 

他都这么说了,苏万压根就想不出来任何的理由来拒绝,所以在新一年的第一天,他们两个就这样在沙发上窝到了中午才不情不愿的起床。昨天晚上的残局需要大把的时间收拾,可是苏万不想收拾,他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残羹冷炙被打扫干净之后他的十八岁就要结束了,虽然这明明是他的十八岁的第一天。瞎子一样不想收拾,他不过节但是也犯懒,更何况小徒弟几乎用全身在表达自己不想收拾这些东西的意思。

 

于是他们两个就这么对着一堆剩菜过完了整个元旦假期,出发之前的最后一天各自给行李打包的时候该扔的东西才终于被扔掉。行李箱拉上的时候苏万叹了口气,然后从自己的房间走了出去,看着轻装从简的瞎子笑呵呵的开口发问:“咱们这是去哪儿?我用不用再带点别的东西过去?”

 

还是想准备完全,苏万到底是苏万,什么时候都想有备无患。然而瞎子听他这么问只是摇了摇头,然后笑着打开电视好像跟平时一样的休闲样子。他说带几件厚衣服吧,带什么都没用,吴邪那儿什么都有,他没有的东西我们就算带过去也没用。

 

话说的平常,然而苏万却在嗯了一声之后摇了摇头。他不想承认自己有点嫉妒瞎子对吴邪这种无穷无尽的信任却又必须承认,这让他觉得自己有点面目丑陋。所以想说的话梗在喉咙里,该说不该说定夺不出来,只剩下自发梢到脚跟的不舒服。瞎子见他那边许久没有别的动静,便抬头看了一眼,透过墨镜他看到小徒弟一脸的表情并不算好看,于是便轻轻笑了一声,才慢悠悠的开口:“怎么了?”

 

“我有点不爽你这么相信吴邪,算了,不用理我。”苏万在他开口问了之后终于还是选择坦诚回答,说完之后故作潇洒的就要转头回屋。瞎子就在这个时候叫住了他,然后自己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时候好像从衣领里掏出了什么,走到人面前的时候仍旧是轻轻笑着,只是让苏万伸手。师父让小徒弟伸手,小徒弟自然而然的就打开手心,然后银制的链子跟铁做的小牌子从一只手垂到另一只手,瞎子从来没有摘下来过的那个牌子此刻就躺在他的手心里。男孩子们对于这些东西多少都有一点了解,所以他在看到消音垫之间没有任何有关瞎子的个人信息之后稍微有一点诧异,刚想要发问就看见一行洋文刻在上面,于是目光被吸引,手指摸上去凹凸不平,凑近了细看才能看清。

 

上面写着:Bitte senden sie Mir geliebte

 

“这是什么意思?”苏万看过了之后抬头去问,然而瞎子只是笑着摇头,然后慢慢的将项链从他的手里拿回来带到自己的脖子上。短短的一段时间苏万没有记住上面刻着的绝对陌生的语言,瞎子倒是也大方,任他拍照之后才好好的掖回衣领之中。瞎子想说等我死了可能会有人带着我的骨灰回来找你,但是最后还是没有开口。毕竟他已经经历过太多人的死亡,这样的体验绝对算不上美妙。

 

苏万拍下来之后也没有再问,只是回到自己的屋子里之后打开手机上的翻译软件开始查这句话的意思。亮的屏幕在没有开灯的屋子里刺眼睛,然后他就看着这句话自顾自的笑,一边笑一边摇头,脑子里全都是瞎子曾经对他说的,跟他曾经对瞎子说过的话。他说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瞎子说我什么都不想要。

 

可是兢兢业业的翻译软件不知道是出了错还是怎么了,热感屏上只有一句话,写着请给我你的爱。

 

少年觉得自己有无穷无尽的爱情可以赠与别人,但是他不知道应该怎么送出去。瞎子站在外面,就在刚才的地方未曾离去。他还记得狗牌上的字好像是在回国之后才刻的,那时候这边还不太实行这种东西,老板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看着他写下来的字有点发懵,问了即便是什么意思曾经体会过欧罗巴的罗曼蒂克的人才不情不愿的开口。瞎子摆了摆手,一贯的笑容里带着远没有现在那么从容的意思,说请把我送回爱人身边。

 

老板说没看出来,他还是个情种。瞎子仍旧笑着摇头,扔下钱之后就转身离去。此时他站在这里,过去的跟现在的重合,想自己算不算突兀,想自己告诉苏万这些东西不知道他能不能明白,想到最后又不愿意想了。他觉得明天就要出发,去一趟远方,如果能活着回来他大概会说,如果不能活着回来,苏万也已经拍下来了这句话,找人问问总应该知道,也能算是了无遗憾了吧。

 

于是瞎子转头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安静的思考着未来几天要发生的事情,做最坏的打算最好的准备。然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苏万兴奋的辗转反侧,他抱着手机才兴致勃勃的想要将自己全部的爱送给另一个人。沉默的欢笑中手机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咔嚓一声翻译软件的截图留下,苏万想了很久之后第一次给自己的手机设了密码。锁上屏幕之后再看,梅西还是那个梅西,但是输入指纹之后只有他一个人知道的秘密就安安静静的藏在应用之后。

 

其实说到底,他也只不过是将这句话换成了屏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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