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到中流击水·07

预警:放飞狗血


07.

 

苏万说的轻松,然后他提起一头的线,就全都提了起来。自己端详了一会儿之后忍不住笑,大概是想起了昨天自己说过的话。紧接着手松开,线头搭到地上的时候针一次滑了下来,半天的功夫毁成一片,他就看着这一地的针,开口说话。

 

“最起码我现在觉得自己耐性特别好,你让我重新穿一次我都不带急的。”他说的轻松而又肯定,仿佛就理所应当如此。瞎子倒是笑了,他可没有这种折腾人的爱好,于是只是站起身扔下来一句自己收拾了,就准备去弄晚上的饭。苏万在他离开之后仍旧在笑,笑着蹲下来一根一根的把针捡起来,收好到盒子里的时候叹了口气。

 

他心说这可不是无用功,我做的一切都不是无用功,我是不是该谢谢他?

 

最后这句谢谢也还是没说出来,也不是因为别的,只是说了多少有点显生疏。苏万现在还拿不太准他跟瞎子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是好不容易有的那么一点点的微妙平衡的信任与熟悉他也不想破坏。于是那天屋里灯断断续续亮到四点,天边露出鱼肚白的时候还是有点眼花,几次想走出房间去说句谢谢,最后却也还是蒙上被子强行睡着了。

 

瞎子几次看见那边屋子里灯打开又关上,便知道小徒弟应该是又在犹豫些什么,猜也猜得出是跟什么有关要说些什么。他倒是不介意苏万没道上一句谢谢,毕竟对于这样的漫长人生来说,要是做点什么都想要人给出正面回馈那也太累了。他只是觉得小孩好玩,可爱,说到底,这还不是他这个师父应该做的?

 

于是这事儿俩人就都没再提过,苏万在他这儿住了有大半个月,东西的说学了点也没学多少,但总也还是有点收获的。然而在学校放了国庆节长假的时候,忽然就有不速之客翩然而至,在正午的时候闯进了院子里面。

 

那是一个十月份的晴朗天气,北京刚刚穿上长袖。苏万出去跑圈回来的时候就看着院子门开着,于是双手轻轻一推就走了进去,进去之后只看见院子里有陌生人坐着,正在跟瞎子说些什么。于是他下意识的就想要回避,跟师父打了个招呼说今天练完功了便打算进屋。然而坐在哪里的人却不干,笑呵呵的就开了口。

 

“瞎子,这是跟天真他们下去的那个小孩?来来来,甭进屋了,你也不是什么外人。”不速之客颇有点自来熟的开口,苏万从鼻子里嗯了一声表示疑惑,然后就看向了瞎子。他师父却只是笑呵呵的开口:“胖爷都说不瞒你了,那就坐下听吧。”

 

他们两个好像很熟络,苏万现在仍旧没有对瞎子十成十的放心,但是在一个不太知深浅和一个压根不认识的陌生人里面他还是选择相信瞎子。毕竟他不知道这人到底是干什么来的,只是一身旧衣服沾着尘土,好像是从哪个泥潭里刚刚滚一圈出来,看起来就好像是土里刨食儿的穷凶极恶之徒。毕竟瞎子之前才跟他保证过,说他俩现在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他不能这么犯傻害他。

 

于是苏万就做了下来,死死的看着,看那人端起一杯水一饮而尽,中年发福的男人脸上脏兮兮的,就算这样也能看见藏不住的黑眼圈,大概是赶了很远的路才风尘仆仆的来。他好像带了一件重要的事儿要说,脸上都是焦急却偏偏不说。瞎子看苏万盯着人家跟盯贼一样,便轻轻的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小徒弟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眼神好像有点过了,便笑呵呵的才开始自我介绍。

 

“那个,我叫苏万,您怎么称呼?”苏万说的客气而且礼貌,这人他没见过是不假,可是看瞎子的态度怎么都该是友非敌,便下意识的收起了戒心,只当个平常能信任的人来对待。那边的人终于是喝够了水,杯子放下的时候就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轻松,只是随意的敷衍了一声说道上都叫他胖爷就算自我介绍完了。然后才神神叨叨的一脸深沉,招招手示意他们附耳过来,才小声的开了口。

 

他说我赶了好几天了,就为了告诉你们个信儿,天真挂了。

 

“天真是谁?”苏万听完之后看着胖子的一脸严肃也不由自主的严肃,然后如临大敌半晌之后终于反映了过来,抬起头便冲着瞎子开口发问。瞎子那边倒是端的住,只是手在矿泉水的瓶子上捏了两下,软乎乎的塑料吱吱啦啦的变形,他方才开口回答:“吴邪,天真就是吴邪,胖爷你亲眼见的?”

 

瞎子说的平平静静的,苏万却感觉脑子里呼啦一声就全都乱了。他对吴邪没什么感情,顶多就是沙漠里见过一次,给人留下了自己可能见到了个神经病的印象。但是他也没有办法对于吴邪的生死一笑置之,毕竟且说现在,黎簇和杨好还下落不明,换句话说,他兄弟的命还捏在吴邪手里。

 

于是苏万蹭的一声就站了起来,双手支在桌子上的时候眼睛瞪起来里面慢慢的都是不相信。瞎子拉了一把他的衣角让他别急,坐下慢慢说。然而这时候的人是什么都听不进去的,苏万只是一脸不可置信并怒气冲冲的开口质问:“吴邪真的死了?他怎么能死?他死了往后的事儿应该怎么办?”

 

“小伙子,你这话说的胖爷我就不爱听了,能活着谁愿意死啊?”胖子满不在乎的反驳,然后摸了一把脸之后才将脸转向了瞎子,回答他刚才问的问题:“我没亲眼看见,听见信儿我就往回赶来找你,大花去看到底怎么回事儿了,估计过两天就能有消息传回来。你说这事儿出的,我是不信天真在这儿就挂了,但是你也知道,现在他的事儿,谁也不敢说个准,还是等有具体消息了再说。”

 

胖子并没有理愤怒的苏万,他只是条理清晰的带着惋惜说完自己知道的所有消息,然后自顾自的告辞就转身离去。苏万见他出门的时候还要追上去问个究竟,他现在脑子里很乱,甚至连走路都不太会走了。在他看来吴邪已经是目前最后的希望,是他张罗的整个局,那既然他还活着就总该有点希望在,而如今有人来报丧,报吴邪死在偏远之地雪山之中,连尸体都还没看见。

 

吴邪带着只有吴邪知道的事情离开认识,无异于最后一点希望终于破灭,苏万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是好了。

 

“冷静,冷静,等等消息,现在谁也不知道吴邪是不是真没了。”瞎子拽着他的胳膊拦他,好让胖子能回去好好睡个觉。不知道多远的长途跋涉谁走过谁的精神头都不会太好,一路上担惊受怕总该回去好好歇一会儿缓缓。更何况胖子跟吴邪的关系比瞎子和苏万加在一起还要亲一点,这么个信儿传过来,真的假的且不论,一路上肯定心里也痛快不了。然而苏万还是不依不饶的,他这时候大概也不剩多少理智了,只想追出去问问,问问到底怎么一回事儿,问问黎簇和杨好现在到底在哪里。

 

于是一个不让去,一个非要去,他们两个就在院子里这么拉扯了起来。瞎子最后还是没办法,后上稍微用了点劲就把苏万强行留了下来,小年轻坐在凳子上揉胳膊的时候满脸的不服,一双眼睛都已经气红了,站起来又被按着坐了下去之后终于才是颤抖着声音开了口:“你拦我干什么?可敢情黎簇和杨好跟你没关系了对吧?”

 

苏万开始蛮不讲理,扯着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乱说一通,说完却也哑了火,坐在哪儿一味的揉着胳膊也不知道说什么是好。黎簇和杨好跟瞎子本身就没关系,他跟吴邪有关系,自己这么说好像到底是不太对。不过他也不算道歉,那点小孩子气性上来之后干脆把连扭过去不肯再看人一眼。瞎子倒是不在意他说什么,只是自己在一边坐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烟递给苏万却没人接,那他便自己点上烟之后自顾自的开口。

 

“你别太激动了,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是也不是这么个急法。现在谁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了,你跟着添什么乱。”瞎子说话的意思里大概是有点责怪在的,也好像是讲道理。苏万听到这儿眼睛眼睛顿时就更红了一点,然后他转过头来,也不管肩膀疼不疼了,只是扯着嗓子开了口:“我添乱?你呢?你嘴上说的好好的,你说帮我,说到时候帮我把黎簇和杨好捞出来,现在呢?现在你们也他妈就会等!”

 

他说我他妈算是看明白了,你们压根就不在意我兄弟咋样了,吴邪活着你们就万事大吉,反正我们也就是随时能扔的对吧?

 

“别太偏激。”瞎子看着苏万手舞足蹈的骂人,却只是脸色都没有变的仍旧在慢慢抽着自己的烟。那边穿着粗气愤怒的时候他将烟头扔了下来,活动了两下身体之后苏万下意识的躲,直以为他是要动手让自己心服口服。然而反抗的动作还没做完,那边却只是张开了双臂,脸上还是那副万事不挂心的笑就开了口:“抱一下能不能给你点安慰?你别太紧张了,没人说过你们是牺牲品。”

 

瞎子这时候看起来好像只是个温和的长辈,于是苏万的动作不由自主的就停再了哪里。然后短暂的思考之后觉得一个拥抱似乎也不错,便慢慢的投入他的怀抱。额头蹭到肩膀上的时候他感觉背上被人轻轻拍了几下,还来不及多问什么,耳边的声音就温和的开了口。

 

“别害怕,就算是吴邪真的出事儿了,不是还有我呢吗?答应你的事儿一定会办到,你急什么呢?”说话的声音慢慢的传来,好像还带着点轻轻笑意在取笑他。苏万点了点头,觉得鼻子有点酸,瞎子说的没错,他现在真的挺害怕的。他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个情况,便只能囫囵的将希望寄托在吴邪身上,如今这个消息传来,对于他来说无异于拔了他氧气管子,让人喘不上来气的压力如同乌云盖顶一般压了过来,苏万不知所措,便只能用这种蛮不讲理来排解忽然而来的恐惧。瞎子的手仍旧在他背上轻轻拍着,说话的声音里仍旧带着小声笑意:“你要是害怕就哭一会儿?我保证不笑话你,也不告诉别人。”

 

他说的如同开玩笑,然而苏万只是点了点头,他确实觉得自己压力太大了,需要排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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