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邪簇]狂风,起!

预警:放飞狗血


文以儒乱法,而侠以武犯禁。

 

从很久很久,大概有几千年以前,读书识字的人就开始这么说了。世世代代都说大侠好,大侠不得了,然而却也一代代都说莫学游侠儿,只让人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没有那么就以前,大概也就是两三年以前的吴邪在一个春天的下午放下衣袖遮住胳膊上已经消不下去的疤的时候展开又一份新的文件,瞎子靠在一边的墙上瞟了两眼就慢悠悠的笑,风吹起的时候烟灰随着落下,落到照片上的时候吴邪伸手掸去这一点点脏。旁边惯常笑着的人还在笑,然后凑过来夹着烟的手指点了两下,自顾自走着板眼开口。

 

他说细看这小子,天生带反骨,你可想好了。

 

瞎子说的好像唱戏,似乎半晌就能来一段哇呀呀呀。然而吴邪却只是笑,他自顾自的将文件夹合上之后站了起来。不知道又多久没睡的脸上挂着一片乌青,然而眼睛里亮晶晶的又好像都是神采意义。文件夹被从桌子上拿起来的之后抱进怀里,紧接着又拿高,送到唇边轻轻亲了一口之后,他才自言自语一般的开了口:“姓汪的平静日子过太久了,得给他们找点刺激,我相信他。”

 

吴邪把这句话说出了一种带着诡异感的缱绻多情,呢喃中好像爱人低语又好像对着什么人发狠。瞎子耸了耸肩膀,他报价五十万出生入死,服务内容包括替东家办事儿跑腿,关键时刻命都可以交出去,却偏偏就没有心理辅导这一项。于是他没有多话,只是进屋拿了件衣服就又出来,站回院子里的时候风又开始吹,吴邪已经把文件夹放下,眼睛里闪烁着神经病所向披靡的光辉就开口招呼他,说走吧,让我们去见见第十八个人。

 

第十八个人,黎簇。

 

那天他们两个赶到学校门口的时候最后一节课下课的铃声刚刚响起,等了一会儿才有人陆陆续续从校门口走出来,有的推着自行车有的抱着篮球,过了很久很久主角才终于舍得闪亮登场。吴邪拉上口罩之后瞎子仍旧笑,他笑着蹲在路边,一只手也拉上自己的口罩之后轻轻问了一句,问是不是这个。被问的人点头,然后他们就看着黎簇穿着一身蓝白校服从学校大门里走出来,脸上贴着一个创可贴跟身边的人打打闹闹。那边还浑然不觉自己已经被盯上了,吴邪就小声的开了口,一个一个报周围人的名字。瞎子听他这么念叨,听得一愣,这是前十七个人都没有的待遇。不过活了这么多年的人精也就在那么一瞬间就反应过来,他知道,吴邪这是手里再没有牌了,他把一切都压在黎簇身上了。

 

然而黎簇好像并没有吴邪所想象的那么听话,通道里被引燃的炸药一言不发的正名当时瞎子说的可能才是对的。彼时吴邪已经身在前往墨脱的路上,忽然一阵心悸的时候不自觉就双手合十,也不知道要求点什么,只能含混的求个众生平安。

 

众生当然平安,没有被他卷进来的大千世界万千砂砾都平安喜乐,只有黎簇躺在一片碎石里垂死挣扎。昏死过去又被救过来,费洛蒙注入之后又是一次昏死,不知道是不是梦的深度睡眠之中吴邪如同疯子一样执着的跟他讲一个计划,全部的一切都交代出来之后黎簇觉得自己可能笑了。

 

此时的局面太他妈好了,不计报酬筹谋出来的一个局,众生洒扫万人空巷只等他闪亮登场。神经质的吴邪带着那种与他如出一辙的压抑与绝望为他搭起巨大舞台,灯光照明一切就为只需要他点个头就能开场。彼时黎簇还不知道这些到底会给他带来什么,但是在此时的情境下,他觉得自己已经一样疯狂,没有人面对这样的伟大可以不疯狂,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可以不讲道理的反抗。

 

于是他终于走入吴邪给他准备好的一切,第十八个人,黎簇,命运。

 

醒来的时刻有人问他知道了什么,问的严肃且正经,而黎簇只是笑,如同一个神经病那样神经兮兮,慢慢的开口说有人给你们带了个口信,你们会被杀尽。话音落下有人倒吸凉气有人发出嘶嘶的声音,就好像一条蛇,

 

那群人在问过黎簇之后仍旧把他当成一个包裹一样带着,没有人再去多余的理会他。于是他就趴在人身上仍旧笑着,笑着笑着感觉耳边全都是蛇的动静传过来,先是惊讶然后又是大笑。费洛蒙的作用比他想的来的更快,心里却是满不在乎的自己跟自己开口。

 

他心说你们想要让我读蛇对吧?真不好意思,老子汉高祖刘邦转世,丰西泽斩白蛇起义,偏就要看我大汉山河四百年!

 

然而这里并没有山河可以给他看,吴邪倒是再看山。此时的他穿这一身藏袍慢慢的坠落,远处是山近处也是山,期待归零也期待一切的意义在零后面慢慢显现。到目前位置一切都很顺利,于是鲜血撒出去的时候吴邪笑了起来,染红了一片之后终于落地。大雪,远山和藏袍,吴邪维持最后一丝意识坚持,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只有一个名字。

 

——黎簇,黎簇,黎簇,黎簇!

 

一个年轻男孩子的名字如同咒语一样翻来覆去不知所云,最后的最后吴邪终于还是昏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的计划到底会如何完成,但是他相信黎簇,也只能相信黎簇。就好像此时的黎簇,他也一样只能相信吴邪。

 

漫长疯狂计划在最后还是有惊无险的顺利完成了,黎簇从隐秘之地离开的那天看到了吴邪。曾经熟悉的人现在看起来好像比当初分别的时候更瘦了一点,喉咙上横着一条狰狞的伤疤说出来的话都是哑的,字字泣血的就开口。

 

“结束了,你自由了。”吴邪说话的时候带着一点似有若无笑意,却又好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样虚弱。黎簇嗯了一声点头,然后便问他自己接下来应该如何。面对这样的问题吴邪好像无法回答,他只是摇了摇头就转身,阳光洒在身上在地上透出影子,黑黢黢一片暧昧不清,然后长久的摇头之后两人都是沉默。沉默里蝉声轻轻叫,尽显聒噪的时候黎簇也一样站起来,他从背后抱吴邪,少年的下巴垫在男人肩膀上,自顾自的开口:“自由了,你也自由了,我也自由了,再见!”

 

最后两个字说来是带着一点恨恨的意思的,黎簇做了这么一场仪式一般的告别之后就转头离开。外面已经是一片阳光灿烂,长时间没有见过光的眼睛有点受不了,两行热泪留下之后回头看去吴邪仍在窗边看,看来看去也没有挽留。他不留,黎簇也不需要他留,只是转头便走,深夜火车,回北京。

 

曾经黎簇,或者说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的缘分应该到此就尽了,于是年轻人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的往上走,摸爬滚打之际曾经旧伤隐隐作痛。但是这些都是不值得在意的,人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一天还疼就是一天还活着,一天还活着再活万万年。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到什么,或者是活成什么样,但是黎簇觉得,他最起码也要当吴邪,就算是不当吴邪,也要能跟吴邪并肩才可以。

 

有人底气说话才硬气,少年总是怀着眷恋,他想有一天跟吴邪站在同样的地方,看着一切告诉他,说我现在对你没感情了,但是曾经很喜欢你。

 

不过计划总是好的,然而现实总是不如梦想。吴邪在他回到北京之后的第四个月的一个深夜里摸了过来,两个人在开着灯的房间里黑暗的坐着。黎簇盘腿坐在一张椅子上,时间长了之后觉得浑身麻木,于是他将双腿垂下,晃荡着就开了口。

 

“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行吗?”一贯的不耐烦跟一贯的叛逆,吴邪对此接受良好,便只是笑着嗯了一声。然后打开烟盒空空荡荡,揉皱了之后便扔进了黎簇手边的垃圾桶,在这个深夜里没有烟,谈话要想展开好像很难。于是他就只是笑,笑着笑着摇头艰难,艰难之中干涩嗓子咽下唾沫仍旧干涩,就好像他们在四个月之前见面时候那样,仍旧是吴邪,仍旧是字字泣血的开了口。

 

他说黎簇,你不需要原谅我,但是你得原谅你自己。

 

“哈?”黎簇听他这么说,好像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就忍不住抚掌大笑,几乎要从椅子上摔下来。然后他站起来慢慢走到吴邪面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缓了半晌终于压下这股没来由的滑稽好笑,慢慢的开口:“我从来没恨过你,就算是你的局,那我也是自愿的。但是原谅我自己?我原谅你妈逼,我什么时候对不起过自己?”

 

他说我心甘情愿,他说我以此为荣,他说我不恨你,我得谢谢你,是你让我知道了我还是有意义的存在。他说吴邪,你看着我,你凭什么觉得你对不起我?

 

年轻男孩子把一切都说的顺理成章,然后大笑大骂大哭,将所有曾经过去未来以后的情绪在今夜一瞬间炸开,如同烟花好像银河。吴邪看着他夸张变化的表情,一言不发的就只是默默看着,然后就慢慢的等,等黎簇终于累了,坐到地板上的之后将下巴支在他的腿上,慢慢的喘气的时候,才平静的开了口。

 

吴邪对他说,说黎簇,你得知道,至刚易折,你得学会收敛自己。他说你就算是不知道这个,你总看过武侠小说吧?侠以武犯禁,你不能犯禁,你做的太张狂,总会有人来给你教训,你得学着沉稳一点。

 

都是过来人的苦口婆心,但是黎簇不想听。他就只是站起来,起来的时候腿疼,能忍却不想忍,那边借故扑倒人身上,一边拽着他的领子接吻一边咬的嘴唇出血。分开的时候他用自己的拇指狠狠蹭过嘴角,一点点血都留在指尖上之后反复端详,看着看着就笑了,笑着笑着便放声,放声之际还要高谈阔论。

 

他说吴邪,我偏偏要他妈犯禁,我现在不光不恨你,我还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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