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大小张]长白山的夏天

预警:放飞狗血

 @三分米  点的特别像凳子的童养媳梗,但是我好像又给写飘了。


长白山中无寒暑,积雪成冰,一年四季都是冬天。

 

张海楼第一次走进山中硕大宅子的时候只有七岁,也还不叫张海楼,当时正是冬天,山路上冻得像条狗一样的小孩被捡了回来自然是感恩戴德。有女人用并不柔软的手去给他擦脸,然后牵着他走进正厅的时候沉默无言。

 

正厅里的人都沉默,这就让年纪还很小的张海楼有点不由自主的紧张。主位上坐着一个同样的小男孩,看起来比他大不了几岁,乌溜溜眼珠子半天动也不动,好像一直在发呆。有个男人就在张海楼好奇的时候过来牵他,看了半天之后才转过头,跟那边的人低声说了几句话,说的什么不知道,但是他总算是留下来了。

 

沉默的小哥哥成了他的室友,时间长了之后张海楼便知道自己是童养媳。有人告诉他,说你长大了会成为一个Omega,你的Alpha就是族长,就是现在跟你住在一起的那个男孩子。这些张海楼是听不懂的,他也不知道该叫当时还年幼的张起灵什么,于是两个人就总是沉默,沉默的令人耳鸣。

 

日子一天一天的就过去了,被捡回来的小Omega一天天长大,虽然是只是族长夫人的候选人,但是该教他的东西也还是一点没拉下,只不过一切都是照着张起灵来的。于是他们两个就这么成年累月的在一起训练,在一起吃住,张家的大人们当然不会在意培养感情这种东西,甚至连名字都没给张海楼起一个,让他们两个成天在一起呆着,也不过就是最简单直接的打算。年轻的未来族长张起灵也总还是个人,是人就有做不到的事情,那他做不到的事情自然就要有人来帮他做。

 

张海楼就这么成了给他补漏的最佳人选,日日相对夜夜相对小孩子也总能觉出来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于是一开始不知道如何称呼的问题也就这么迎刃而解了,整个张家他只跟张起灵最好,便日日追着他,管他叫哥,也不知道是从哪儿论出来的兄弟关系。

 

“哥,你说等我长大了,咱俩真结婚啊?”年少的,还不叫张海楼的张海楼的那年十六岁,张家给了他血统之后第一次跟张起灵聊天的时候他便这么开了口。然而他哥总是沉默的,对于这个问题到底也还是没给他一个答案。当年多少还有点人气的张起灵似乎有点抗拒这个事情,于是他什么都不说,沉默的摇头。

 

那年按照正常人的算法张起灵二十,不出意外的分化成了一个强大的Alpha,而他的小童养媳似乎还远远没到分化的时候,整个人看不出任何柔弱的样子,上蹿下跳心情活络,能言善道连外院的小孩都说不过他。

 

如果说按照正常的道理来过日子,那张海楼应该是慢慢的长大,然后按照所有人预期的那样分化成一个擅长养育后代的Omega为族长开枝散叶的同时承担起保护张起灵的重要责任。可是这太阳底下的事儿哪儿有那么多道理,张海楼还没来得及分化,事儿在所有人都没想象到的时候,不期而至了。

 

那年张海楼仍旧还是没名字,十八岁。张起灵二十二岁,就算是用普通人的计算方法也还不算大的小年轻还不是张起灵,但是也没人记得他应该叫什么,更没人记得他的童养媳了,毕竟那时候曾经神圣的婴儿从圣坛上跌落,正逢落魄。

 

张起灵落魄,那张海楼也自然落魄,所谓的童养媳变得只剩能在关上门先聊到的时候当做个笑话的用处。他们两个单方面聊天的时候,张海楼总是拿这个事儿逗张起灵,说着说着总能笑出来,笑过了,却也还是摇头。

 

就当他们两个都以为这事儿也就这么不了了之的时候,张家却是突然乱了。张海客在一个深夜里来找他们两个,只问了一句当不当族长之后就不肯离开。张起灵听他这么问仍旧是沉默,沉默许久之后看了一眼张海楼,然后才终于点头,说了一句当。其实他也没想什么,只是张海楼分化的日子一天一天近了,而他又在前几天听见有人说,说捡来的那个小子血统不纯,等分化总还是要给送出去的。

 

年轻的张起灵不太懂感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不想让捡来的小子被赶出去,那就只能走这么一步,成不成且说,先把人留下来是正经的。

 

然后张起灵就变成了张起灵,张海客这一波算是立了大功,开始正是接管张家外家的事务。然后在某一个清晨,他走出自己房门的时候就看见张起灵冷飕飕的一个在哪儿站着,一句话也不说的就是站着。凑过去问了一句怎么了,那边才冷淡淡的开口。

 

他说,得给他上族谱。

 

张海客知道张起灵嘴里的他是谁,除了张海楼不能再有别人了。最近新上任的族长椅子还没坐稳,前朝遗老就想要兴风作浪,到处都是传言说要把捡来那个小子杀鸡儆猴他不是听不见,他都听见了张起灵没有理由听不见。听见了的张起灵当然不打算这么干,于是他来找张海客商量,说是商量,也不过就是告诉人他要做什么,然后让人同意而已。

 

于是那天他俩商量了一整天,然后第二天早上张海客就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张海楼带到了祠堂,拿刀逼着管族谱的那个族人给他上族谱。整个过程里张起灵就站在一边看着,第一个多话的人被一刀送去见了神仙,其他人便也只能由着他们胡闹。管族谱的问姓什么,张海客愣了一下,然后刀几乎就要捅到那个人嗓子里。他说你说姓什么,站在张家祠堂还他妈能姓什么?姓张啊。

 

管祠堂的那个人说这孩子爹姓什么都不知道,这直接给张海客气到了,他那时候年纪也不大,被堵了一个哑口无言。张起灵倒是冷静,他只是想了一下,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起了一句诗,然后便冷淡淡的通知管族谱的族人。

 

张起灵说,这是我的人,张海楼。

 

族长都发话了,那还有人敢不从?于是颤抖的手在上面族谱上写下一行字,张海楼算是终于有了名字。当时还年轻的他整个过程里好像什么都没干,就只是看着一顿人来来回回,忽然就觉得腿发软身上发热,栽下去的时候多亏张海客拦了一把才没直接躺倒地上。有人开始扯着嗓子开口,说分化了,分化了,这小子分化了。

 

“张海楼。”张起灵看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人,一字一句的纠正他的称呼之后二话不说就把还软着的人抱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就进了自己的屋。张海楼被放到床上之后意识半青不白的,只觉得浑身上下难受的厉害,张起灵坐在他旁边没有离开,信息素放出来的时候两个人具是呼吸一紧,然后手指攀上衣襟,张海楼声音发抖的开了口:“哥,我好像是真分化了,你标记我吧?”

 

他说出来的话还带着疑问,从小受到的教养让他觉得自己好像就应该在分化之后被张起灵标记。然而被他抓着衣服的人好像并不想这么干,他只觉得姓张的人生太漫长了,现在就做了决定总是不太合适。然而被热度折磨的Omega已经不会说别的了,脑子里浑浑噩噩一片,只是死死的拽着救命的一小块衣服,反反复复的开口,只说你标记我吧。

 

那天后来的事情没有人知道,只知道族长房里的门关了三天,三天之后再打开整个院子里都是交融的气味。张海楼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已经跟个没事人一样了,跑的跳的,甚至好像比以前看起来还要更活泼。

 

在沉默的大家族里也总有一个两个好事的,有人问张海楼是不是被张起灵标记了的时候他也只是摇头,然后笑着从嘴里吐出来刀片的在手里转着玩的时候看见远方走来的人,浓情蜜意的叫了一声哥之后就跑了过去,一个人嘀嘀咕咕的,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所有人都在好奇那三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也没太多给他们好奇的时间了。大厦将倾,族长很快就走出了长白山,张海楼跟他一起出去的那一天没有人来送,张海客已经身在海外,其余人也并没有那么把他们当回事儿。于是他俩走在山路上的时候就这么走着,沉默中张起灵主动接过了张海楼的一件行李,然后继续就这么往前走着,不管身后的人一口一个哥欢快的跟他说话。

 

再后来的故事就是新的故事了,他们两个一起走过多少山川河流的时候张海楼从来没有隐藏过自己Omega的身份,有好事的人总要问上一句,问他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每当这种时候张海楼总是要笑,刀片舔出来一个,慢慢的开口带着点蜜里调油。

 

他说这是我哥,是我男人,是我的Alpha。

 

张起灵对此总是不置可否,于是同行之人便顺理成章的将他们两个当成一对,偶尔还会感慨说这个Omega了不得,能上山下海的一点都不露怯。更有人要说,说这个Alpha才是真牛逼,连这样的厉害人物都能收复。

 

不过真相只有他们两个知道,很久很久以后张海楼从藏区出来,就在瞎子的院子里跟苏万讲古,讲了很久之后喝了酒,喝过酒之后倒是没有罪,只是远远的看着张起灵白天来了一趟又离开的地方,笑呵呵的开了口。

 

“我哥从来都没标记过我,只是每次发情期的时候咬一口就算完了。”他说话的时候大概是有点悲伤的,不然亮晶晶眼睛里总不至于这么亮。张起灵听不见他说的内容,他也没有自怨自艾的打算,只是又喝了一杯酒之后才慢慢开口:“过去在长白山的时候他们说我是他童养媳,我就一直这么觉得了,后来我哥跟我说,他说他不会干这种事儿,我俩的事儿也就不了了之了。”

 

事儿不了了之了,情绪也就这么翻了篇。转天张起灵又来了一趟,只说要找张海楼出去一趟,于是张海楼就跟他出去了,再回来的时候,身上已经是一身别的味道。

 

那是藏区老旧经书的味道,好像也是张起灵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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