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漫长故事

预警:放飞狗血

怕大家忘了我,于是上来冒个头

别名《瞎老师炸了三次车,有一次苏万跟他一起炸的》

不要在意任何入魔似幻的形容,我觉得我有点喝多了


这是一个有点漫长的故事,具体讲的是什么,大概是只有亲历者知道。

 

瞎子在一个晴朗的午夜跟张起灵出了趟门,彼时两个人还都算是年轻,不像以后活成了老妖精的样子。简单来说就是一个还是会多说那么一两句闲话,另一个也没有那么成天挂着一脸似笑非笑。

 

他们两个当然不是没事儿会在大街上夜游的人,虽然塞外公路也算不上大街。不过他们两个这趟出门归根结底还是有原因的,老主顾花了大价钱夹喇嘛,却是走地上的活。东西已经被张起灵掉包了,他用一张毫无波澜的脸将这件事干的仿佛多么合情合理一样,瞎子就站在一边看着,看着他将东西给了张海楼之后两个人上路,带着一块破铜烂铁在路上飞奔。

 

车不是什么好车,那个时候的张起灵甚至还不会开车,这种技能对他来说用不大,于是就一直都没有学。所以同样没有驾照的瞎子就只能一个人倒班开,来来回回的折腾了三天,他们还没出这片地方。

 

他们动作不快,但是闻见腥的苍蝇动作总是快的。浩浩荡荡的小猫三两只已经在不远处拦路了,前灯一晃一晃的时候张起灵忽然从闭目养神中坐了起来,一直放在腿边的刀忽然被拎起出窍,平平静静的声音忽然开口:“来了。”

 

“知道,看见了。”瞎子这么笑呵呵的回他,嘴里还吃着新鲜时髦的口香糖。然后两个人对视一眼之后心里就都有了打算,油门踩过去的时候不要命的死打方向盘,一九九六年的夏天,一辆还算的上值钱的车被撞飞了。

 

张起灵在车还没停稳的时候就准备跳车,瞎子在疯狂的稳住方向的时候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那人跟他点了点头就跳下去了。这么一下子之后车更是失控,无论如何方向盘都拽不回来的时候瞎子也摇头,然后他弯腰摸到了一把枪,也顾不得有没有子弹了,便也打开了自己那侧的车门,什么也不想的跳了下去。

 

“张哥,你能不能干什么之前说一声!”站稳之后瞎子这么热热闹闹的开口,他好像一直都挺热闹的,一个人带着千家万户的样子。张起灵却只是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不由分说的退后两步一刀砍到了自己车的油箱上之后汽油洒满公路,过去难闻的味道总是让人忍不住想要捂住鼻子。

 

于是对面皱眉,瞎子也皱眉,只有张起灵神色如常的不顾脚下黏糊糊的一边往前走一边又砍得一辆车漏油,期间瞎子克服了难闻的味道抄着到也冲了进去,两个人背对背站着的时候枪被别再腰间,许多许多的人围了上来的时候有人开口。

 

“怎么办?你拿主意?”瞎子说话的时候还吹了个泡泡,然后张起灵点了点头,胳膊一挥刀锋一指,就指向了唯一还没被他砍过的那辆车。人越来越近,如同深夜狰狞鬼魅一样就要扑上来吃人。就在这个时候沉默不语的人终于挥刀像是要砍出一条血路一样转身,错肩而过的时候轻声开口,他说:“把车炸了。”

 

瞎子听他这么说,哇哦了一声。那年月的张起灵说不上心软也说不上别的,他刚刚又一次失去了记忆,就按照以前那样迷茫不知人间苦痛的活着,张家的事情压的他心烦,没那么多心情去慈悲。不过就目下来说,这样的解决办法当时好的,于是瞎子换了一只手拿刀,跟在张起灵身后又退了两步之后瞄准,很快的开口。

 

他说小心,咱们走一个!

 

说完枪声想起,子弹穿过汽油箱之后剧烈爆炸并着火光开始冲天,两个人纵身一跃之后钻入路边老林子。九十年代还是好的,公路两边到处漫天遍野荒地,让人多了不少可以藏身之处,方便了他们这些亡命徒来来往往干活。

 

“真他妈晦气,这一趟又白干。”两个人穿林子走着,不管身后漫天大火已经照的夜空犹如白昼。瞎子走在后面忍不住这么骂了一句,张起灵回头看了一眼,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他的心情之后什么也没说。老相识这个样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瞎子习惯的叹了口气,然后快走了一步跟张起灵并肩,烟从口袋里拿出来的时候点燃一根又发给身边人一根。张起灵还是不接,他没有这个爱好。于是就只有瞎子一个人一边走一边点烟,他抬头看着夜空中一轮明月,深吸一口烟雾之后吐出,从欧罗巴带回来那点浪漫情怀开始发作,他看看月亮,又看了看面前的草地,将刀收了回去之后忽然开口:“哎,张哥,你以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过往后的日子?”

 

瞎子这话问的有点讨没趣的意思,于是张起灵不理他,自己往前走了两步之后回头看身后火光已经消失,便翻过栏杆回到了公路上,瞎子也跟他做了一样的动作。然后两个人开始站在公路边准备拦车,这个点没有几辆车,空等未免太过无聊,瞎子就又接着刚才的话说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说他还是喜欢大眼睛的,自己看不清楚,那总得有人给他讲讲太阳什么样。他说他喜欢知冷知热的,懂事儿的,他说他们一天天走南闯北的,回家要是真有个人能给下碗面,那这辈子也算是值了。他说他想这么多干嘛呢?他说咱们手上都不干净,有人愿意相中咱们就不错了,只要不是个真瞎子,瘸子聋子傻子他都能跟人过一辈子。

 

张起灵听他念叨,只是点头,没有再多的表达了。瞎子说了一会儿之后就自己停了下来,然后一边往路中间走了几步伸手,一边回头看着张起灵,笑的灿烂极了,好像从来都没有什么烦心事儿一样就去开他玩笑:“不是我歧视残疾人,但是这几年老跟你一起干活,我现在就想我往后可千万别找个哑巴,那我这辈子可就算完了。”

 

他说话的功夫,就有车听了下来,打听明白地方之后张起灵搭人家车走了,他去跟张海楼汇合,俩人并不往一个地方去。于是深夜的公路上瞎子一个人拦车,拦着拦着忍不住又抬头看了看月亮,他决定下一辆车不管是往哪儿去他都要上车,反正他也没有家,回哪儿都一样,到处都没家。

 

就在瞎子这么给自己安排接下来行程的时候,有车停了下来,应该是一家三口去外地旅游或者走亲戚,总之这是一辆回北京的车。男主人见他深夜孤零零一个人,就算是这人看起来就有那么点带着血气的意思也还是心软了,他说兄弟你去哪儿,我们回北京,你要是顺路就上来。瞎子听他这么说的时候,已经从敞开的窗户里看到了后座上被妈妈抱在怀里的孩子,一双乌溜溜大眼睛看着他,笑呵呵的也不怕生。正在他要上车的时候,手却不小心摸到了身后的刀,于是他摇了摇头,跟男主人开了口。

 

他说兄弟,不凑巧,我不去北京。你家孩子长得挺招人稀罕啊,眼睛真大。

 

车主见他这么说,也没有强求,两个人聊了几句之后就男人继续带着妻子孩子回家,瞎子远远的跟他们挥手作别的时候小孩子还在笑着,大晚上也不知道哪儿来的那么好精神,笑呵呵的还要妈妈抱着回头看他,不会说话也在咿咿呀呀。

 

总之瞎子那趟最后去了更远的边疆,住了三天之后回到了北京,穿梭在霓虹灯与路灯之下,哪里都想去,犬马声色之地也好,灯红酒绿热闹也罢,就只是不想回家。

 

吴邪的计划刚刚开始的时候瞎子跟着他去了一趟沙漠,两个人换班开车的时候曾经楞呼呼的年轻人神经质的瞪着眼睛看着车窗外,恨不得把每一寸白沙或者黄沙都装到眼睛里。瞎子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笑了笑之后摇头,少见的没开口招他。

 

他知道现在面前的人正处在高度紧张之中,不说风声鹤唳也是草木皆兵,一句话上去急刹车都是好的,就怕吴邪毛了,随手就要掏出刀来把他就地正法。打是不害怕的,但是多少也还是怕刺激到人,前十七个人都命丧黄泉,吴邪现在神经紧绷的合情合理,活了这么多年总不至于连这点事儿都不懂。

 

于是两个人平静而又沉默的在沙漠中开车前行,出发之前吴邪就说,他说他输不起了,他说这是最后一次,他说他必须确保第十八个人走的每一步他们都走过。他们此时此刻这么如同神经病一样在沙漠里漫无目的的前行,没有人知道下一个孩子会怎么走,那么他们就必须扫清他们可以看见的所有危险。如果要是这样还出了意外,那大概真就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了,而大概又真的是天意不可违。

 

日头慢慢落下去,车停在那里的时候两人下来透气。沙漠里的傍晚比世界上现有的形容词都要更加美妙,吴邪站在一个小小的沙丘上,紧绷的神经少见的放松,西湖水养出来的情怀油然而发,就在他想要叫瞎子一起过来的看的时候,却忽然又绷紧了自己,如同一把刀一样神经兮兮的戳在哪里。

 

“瞎子,有人来了。”吴邪的声音压低之后仍旧平稳,瞎子二话不说从车里抽出来枪就走了过去。站在吴邪的角度能看见远方似是有人来,来人是敌是友尚且不明,便只能暂时藏起来等待片刻。不过索性他们并没有等太久,后车上下来的人凶神恶煞,看着他们的车牌一会儿之后就开始喊话,说吴邪,你出来。

 

声音是熟悉的声音,吴邪皱了皱眉头已经知道了来者何人,于是他一把抢下了瞎子手里的枪,然后缓缓的开口,说我且有办法,你就瞧好吧。

 

说话的时候枪已经被端了起来,扣动扳机的时候毫不留情。对面只有一辆车,然而在沙漠里一颗子弹都不能浪费,于是他没选择一个一个击毙,而是一枪扣动了扳机,正中敌人车的油箱,然后火光炸起之后两人被气浪掀翻。爬起来的时候吴邪仿佛疯了,什么也不管不顾的就往车的方向跑,确认还能开之后便大声招呼着瞎子过来,然后就开始缓慢起步。瞎子看着后面有人往前要追,问了一句怎么办的时候吴邪已经又恢复了那个神经质的样子,过了半晌之后才忽然笑了,慢慢的开口说话:“没有车,没有补给,不用管他们了。”

 

大概是爆炸之后满嘴黄沙塞住了要说出口的话,瞎子摇了摇头之后毫无意义的灌下去半瓶水,然后才转头去看吴邪。两个人一样灰头土脸的,只是一个人绷的紧紧地一个人还算的上轻松,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里瞎子忽然伸手打开了车载电台,大漠腹地收到广播纯属瞎扯,只能来来回回的放那几张碟。吴邪听完第一遍之后就皱起了眉头,沉沉的开口说话。

 

“关了,分心。”他说的果断,瞎子却只是换了一首歌之后就摇头。然后他靠在座椅上,一边收拾着手里的枪,一边毫不在意的开口回答:“我以前好像跟你说过,我说我觉得音乐是我瞎了以后能享受到最美好的东西了。现在看来,再跟你混几天我活不到瞎,还不如早点享受。”

 

他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吴邪便也没在开口让他关掉音乐。车里有点动静之后两个人看起来都多少放松了一点,换了个班之后换人开车,吴邪坐在一边还是紧绷着神经。经验告诉人这样不行,于是瞎子一边换了首歌,一边就笑着跟吴邪开口逗个闷子:“你往后想找个什么样的人结婚?”

 

瞎子问的随意,好像只是家长里短的随便聊天。吴邪倒是深思熟虑之后摇头,没回答也没让他闭嘴,只是把问题抛了回来。他说那你呢?你想找个什么样的过日子?瞎子听他这么说,却是陷入了深思,十多年前他跟张起灵说过的话还在耳边,如今却又觉得那些不够,也不是不够,基本上还是够的,只是他忽然觉得什么都没有这条重要。

 

“找个会唱曲,会弹也行。我这跟你这顿折腾,怕是要早瞎十年,找个知冷知热能鼓捣点动静,也不能太无聊。”他说的时候笑呵呵的,乍一听起来到真是像是个实打实的玩笑。吴邪却只是摇了摇头,然后他嗯了一声,才慢慢开口。

 

他说会遇到的,世界这么大,你帮我算积德,你总会遇到的。

 

苏万早上六点起床,背上萨克斯之后在校服里面穿了干净整洁又漂亮的衬衫。今天下午他们学校的联欢会,老师知道他有这么个手艺之后就只选送了这么一个节目。到学校之后黎簇已经在座位上坐着了,他一脸兴奋的看着苏万,眼睛里满是快乐的光芒就笑着开了口:“苏万,不,苏哥,苏哥等会儿彩排带我去呗?我真是不想上课。”

 

“行啊,那你给我买瓶饮料。”苏万把萨克斯放下之后就答应了黎簇的要求,然后课间操开始的时候两个人就背着萨克斯到了礼堂。礼堂里已经有不少人了,漂亮的少年少女站成了一排,苏万扯了扯他的饿袖子,说你看哥们儿给你露一手。

 

晚上的联欢会还算圆满成功,除了唱歌的一个同学中间突然忘了一句词之外没有什么再特殊的插曲了。苏万的节目在倒数第六个,杨好借了套校服混进来,跟黎簇挨着做的时候两个人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两个矿泉水瓶子,在苏万上台之后疯狂挥动,大喊苏万我们爱你。

 

于是台上吹回家,台下像是要炸家。没有人管,反正是元旦晚会,反正快要过年了,且图一乐就完了,没有那么多说到。最后年轻的老师都开始跟着喊,喊着喊着有人尖叫有人小声哭,台上吹得什么没意义了,就只是这一年高兴或者伤心而已。

 

联欢会结束之后就是元旦假期,于是小哥仨收拾了东西就去吃饭。饭桌子上苏万喝多了,几乎要把萨克斯砸了,最后被拦住之后还是砸了个酒瓶子,他看着那个酒瓶子跟小兄弟们立下豪情壮志。

 

他说哥们儿,往后上刀山下油锅,叫我一声,我要是眨下眼睛我是孙子!

 

苏万考上大学的那个夏天,终于一语成谶。他背着简单的包跟他瞎子师父在国道上外面奔驰,十几年前那条路如今跟往前也没有什么太大差别。后面追兵穷追不舍,车窗外大雨倾盆好像要把他们和他们一起淹死算完。

 

瞎子看前面的路实在难走,干脆就一脚刹车踩了下去。雨天路滑,车子打着旋来了一段芭蕾之后才停下,然后车门拉开的时候人就要下去。苏万在这个时候隔着档把拽了瞎子一下,伸长胳膊从背包里拽出来一板感冒药,一人分了两片之后就开始干吃。

 

“我操。”苏万这么骂了一声,糖衣化在嗓子里的时候让人苦不堪言,脸上挤出一副狰狞表情之后他又不知道从哪儿摸出来一瓶可乐灌了两口。然后喊着这么口饮料就扯着瞎子接吻,一口糖水渡过去之后两个人嗓子眼里化掉的糖衣都甜了起来。然后苏万豪情壮志满腔,拉开车门之前就唱了起来。

 

“来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时光!”

 

他这样站在雨天的公路里蛮不讲理的唱,其实已经跑调了。瞎子摇了摇头,问他刚才为啥要吃感冒药,苏万想了一会儿,说我觉得咱俩淋雨要感冒,不如提前预防一下。这话说完俩人都笑了,笑过之后手里的枪同时端了起来,一左一右看着手势数了个一二三,然后枪声想起的时候有枪爆裂,只可惜雨天没有一场火树银花相伴。

 

大火熄灭在大雨里,继续上车的时候前方的路已经看不清了。暂时身后算是甩开了,两个人湿漉漉的时候苏万皱眉,他说也不知道感冒药有没有用,转头却又唱了起来,好像不是刚才的歌。

 

他唱我要带你到处去飞翔,走遍世界各地去观赏。没有烦恼没有那悲伤,自由自在身心多开朗。

 

这首歌的年级对于苏万来说有点大了,但是瞎子却曾经不止一次的听过。还是这条路,十几年前走过的时候他还是孤身一人,如今到是有人给他唱歌了。于是他摇了摇头之后看着苏万,一本正经的开口,他说我没有身份证,也没有护照。

 

“好办,我带你到处去飞翔!”苏万以为他只是开玩笑,于是乐呵呵的又唱回了开头。唱着唱着歌词又蹿了,一会儿没有华厦美衣裳,一会儿又要带人到处去流浪。瞎子却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天,他想起以前跟人说过的,自己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人跟自己共度余生。

 

菩萨保佑,上帝垂怜。他曾经当做笑谈或者戏言说过的话终于成真了,这世界到底并非那么凄凉,曾经想要的终于拥有了,好像跟曾经刻意玩笑的话并差不了太多。

 

苏万还在瞎唱,唱着唱着瞎子的声音也加了进去,两个人在大雨倾盆之中唱着歌,路看不清,但是前方世界总还是一片光亮。亮从家里来,他们这次出门之前苏万特意交了五百块钱电费,只怕欠费停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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