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请马上提出,或永远保持缄默

预警:放飞狗血贵乱

就,日常摸鱼,破镜重圆,写着好玩

如果不知道标题是什么的,看完去百度一下,好玩


苏万走在午夜的街上,空荡荡的路边只有长椅,路灯,以及一轮月亮,圆圆的远超出旁的日子。

 

于是他就这样从口袋里掏出来手机,想要拍照的时候才忽然想起来已经没有人可以与他分享美好月光。这是他们分手的第五天,苏万在这样一个晚上选择夜不归宿,如同孤魂野鬼一样在街上空惆怅。

 

不过最后照片还是被拍了下来,不管什么样的手机拍月亮总是差一点,如果不说的话大概根本看不出来这是什么。这样的月亮送给故人总是欠妥,于是就如同这几天其他有意无意拍下来的照片一样,躺在手机相册之中,不知道要躺多久,但是总该是躺着的。

 

没有什么东西是不会被忘记的,瞎子在几天之前的傍晚这样说过,他说他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你想要忘掉我总不会是一件太难的事情。苏万听他这么说过之后点了点头,然后瞎子站起来打开大门,一副送行的样子。一个要送,另一个就敢走,熟悉的地方还是熟悉的,并不会因为他们要分开就变的陌生。而在熟悉的环境之中好像也没有人想要临别痛哭的样子,总之苏万就这么走了,走出去的时候再度回头,门已经关上了。

 

他想到这里,不知不觉的就有点沮丧。空荡荡的大街上抬头只剩下一轮月明如水,苏万摇了摇头,他想他们总归是要分手的。

 

曾经没有人对这份感情保佑任何天长地久的期待,忽然开始的原因大概是只是惊喜的刺激与崭新的世界,如今热度退却之后头脑冷静下来,他们用整整一个下午的时间漫长谈话,得出最后结论之后分手告别。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但是又确确实实的什么都已经发生了,无法忘记也无法改变。

 

苏万叹气,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做的对不对,但是从新世界之中剥离之后他走回原来的就生活,然后就在这样一个夜不归宿的午夜游荡到了曾经长久生活过的地方。门还是那个门,院子也还是那个院子,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院子里的葡萄藤应该也还是在半死不活的顽强生长。他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之后终究还是离开,走的时候又一次恋恋不舍。午夜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眷恋而出来挽留,就连他自己也知道,既然已经决定结束的事情,就不应该在这样来来回回的反反复复,不合适,也不英雄。

 

于是他这么离开,然而就在他还没走出胡同口的时候电话忽然响了。苏万从口袋里掏出来的时候看着来电显示皱眉,瞎子给他打电话这件事怎么想都在他的预料之外。他太清楚他师父了,从不拖泥带水,如今这个电话打来,总是让人觉得有几分奇怪。

 

“喂?有什么事情吗”苏万接起电话,有点生硬的开口。而电话那边则是一阵急匆匆的声响,瞎子似乎在很僻静的地方,远处虫鸟鸣叫这边都能听个一清二楚。然后就在这样的声音里,对面骤然开口。

 

他说苏万,你自己多加小心。

 

说完这么一句,电话就被骤然挂断了,留下年轻人一个人空举着手发呆。苏万不知道他什么意思,但是他感觉到身边的气氛好像不太对。胡同深处走出来一个人几乎跟他擦肩而过,然后又在不远处停下。于是他当时就明白了瞎子这句话什么意思,还能是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又被人盯上了,又是来者不善。

 

没有出手,大概是认不出来他,于是苏万皱了皱眉头,然后强装着镇定走到了一个人面前,局促而又有点紧张的笑了起来,一边笑着一边开口,说话的声音里还带着点无奈:“大哥,我跟你打听个地方,你知道怎么走吗?”

 

那人已经在这里盯了很久了,在刚才苏万徘徊的时候他就想要出手,然而却又不敢确定。此时苏万这么问上来倒是让他有点发懵,却还是点了点头,示意他开口发问。然后他就看着面前的少年欢欣雀跃的千恩万谢,一边摆弄着手机一边念念叨叨,他说这些胡同也太难找了,我都找了半天了,也没找到我二姨家。

 

“大哥,你看看,就是这儿。”苏万把手机递过去,那人也低头去看,然而就在他低头的时候衣领忽然被人扯住,然后手机被当成暗器砸到了眼眶上。怀里的枪被人抢走,抵着他额头的时候苏万才换了一副表情,冷冷的开口:“我师父在哪儿?”

 

“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还用在这儿盯着?”那人还在耍嘴皮子,苏万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然后忽然将手里的枪砸了下去,正中脑袋的时候人躺了下去,身上的车钥匙被翻了出来,他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然后长叹了一口气,走到胡同口去按了两下,便打开车门坐了上去。

 

打火发动的时候苏万把刚才被当做暗器的手机又掏了出来,毫无来由的吹了两下之后将电话打了出去。那边接起来的时候还有点疑惑,瞎子问他,说还有什么事儿?电话这边仍旧冷着脸,却也很快的开口,他说你在哪儿,我去找你。

 

“这事儿跟你没关系了,我跟你也没关系了。”瞎子带着笑把话说的绝情,电话那头响起呼呼的风声。苏万啧了一声之后摇头,却是随即也跟着笑了出来,笑了半天之后又重复了一边刚才的问题,他只问你在哪儿,然后在瞎子想要再次拒绝的时候抢先开口。

 

他说我还没出师,现在我还是你徒弟。

 

就算不再是过去的关系,那他们之间也还是有些东西仍旧存在的。瞎子叹了一口气之后告诉了他自己所在的地方,却也只是让他沿着路找,说不准自己到底应该身处何处。苏万在电话这头嗯了一声,然后电话挂断被扔到了副驾驶上,安全带拉好之后一脚油门踩了下去,一路往刚刚知道的地方狂奔而去。

 

国道上星月茫茫,瞎子从后视镜里看着身后的追车越来越近。苏万在一个小时之前打来的电话,如今夜色比刚才更弄了一些。那些人天生他妈的坏种,远光支起来之后瞎子只觉得自己要彻底失明,于是他干脆闭上了眼睛,不管不顾的猛打方向,踩下油门。

 

车很快跟什么东西撞上了,瞎子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自己的车已经跟对面打头的那辆车来了个亲密接触,幸好自己暂且平安无事。于是他打开车门走下来的时候顺手抄起了一把刀,看着来势汹汹的人,仍就笑眯眯的开口:“考驾照的时候没教过你们晚上不许拿远光灯晃人吗?”

 

没有人回应,看来是没人这么教过他们。回答他的只有子弹从远处破空而来的声音,没躲,躲不过去,人总是快不过刀枪。于是子弹就这样擦着肩膀划过,流血之后瞎子原地起跳,一脚就踩上了对面车的前盖,然后两下跃上了车顶,跳下去的时候带着冲劲儿,带倒了两三个人。

 

苏万开着车在国道上玩命超速,看见前面的车停下来的时候轰隆隆声音不期而至,他想要大声呼叫却总是觉得声音微弱。于是苏万打开车门走下来看着面前的样子,看不清之后又回到了车里,三步两步从天窗窜上了车顶,手里拿着枪登高远望。前面乱七八糟的车里有一辆他认识,是瞎子的车,跃上车顶又下去的那个人他也认识,是他师父。

 

“师父!”眼前一片看不清楚,好像是被什么糊住了,他痛苦的大喊一声之后就看见那边有人站了起来。瞎子的声音远远的传来,带着一点笑意又好像吸了一口冷气。他说你哭早了,我还活着呢。

 

不一样的眼睛果然就是不一样,苏万听他这么说抹了一把脸,发现脸上湿漉漉一片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流了眼泪。然而既然还有心情关心这些,那他师父大概是没事儿。于是苏万也笑了起来,笑着笑着就将枪举了起来,紧接着便是大喊。

 

他说师父,要活命你就挣吧一次,我他妈炸了他们!

 

苏万说话的时候颇有一些拦路的豪情壮志,瞎子同样笑着就应了一声好。然后远处的子弹声并着脚步灵活游走,有人将枪口掉转过去的时候已经命丧倒下。这样身手的团团围住若是只想冲出去对于瞎子来说简直易如反掌,然后他在临走之前抢了一把枪下来,刀被扔掉的时候大喊着跟不远处开口:“走一个!”

 

“那就走一个!”苏万这么回他,然后两双手同时扣动扳机,师父教出来的徒弟门门功课优秀,两个人分别命中了两辆车的油箱,火光顿时在此处炸了起来。

 

瞎子飞快的推了两步之后保证安全,然后被爆炸的冲击掀翻在地。等他站起来的时候乍亮光明已经消散,国道上只剩下一团熊熊燃烧烈火。能逃出去的人都已经逃出去了,拖家带口的站都站不直还要追赶。苏万的最后一颗子弹贡献了一场华丽烟花秀的二分之一,瞎子将自己手里刚抢过来的枪扔了出去,被人凌空接住之后又重新进入人群。

 

火还没有熄灭,反而是借着地上的汽油又扩大了一些,然后就在这样的满地烈火之后苏万再度开枪,一枪一个的时候颇有他师父年轻不要命时候的风范。瞎子现在倒是不太爱拿枪了,他说沉,说麻烦,说到底还是亡命徒转了性,想要试着留人一条生路了。

 

然而新的亡命徒冉冉升起,苏万不怕那个,他只是随着人灵巧的活动瞄准,然后扣动扳机。最后一个人成为落网之鱼,躲开了瞎子奔着远处的枪口就冲了过去。最后一次扣动扳机的时候刀子飞了过来,瞎子看见他便从地上捡了一把刀,然后前后夹击,那人终究还是躺倒在了冰冷冷沥青路面上。

 

火还没有熄灭,苏万从车上跳下来之后就把枪扔到了一边,然后他看着火光里瞎子张开双臂,便想也不想的奔了过去。两个人如同在什么漫长古老爱情故事中写的那样,在绵延灿烂篝火旁拥抱,拥抱之后分开。瞎子稍微低头看着苏万的眼睛,然后摇了摇头,想说的话有很多。

 

他想说你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何必非要回来。他想说咱们两个都散了,何必非要掺和。他想说这些事儿跟你没关系了,何必非要上赶着脏了自己的手。

 

不过他什么都没说,既然苏万回来了,他觉得这些都没有再说的必要了。于是两个人又在篝火旁拥抱,分开的时候火还是没有要熄灭的意思,仿佛长明一样就该昼夜不歇。他们应该走了,没有人知道会不会还有人来,他们还不算彻底安全。

 

于是苏万拉了拉他的衣袖,在这样暧昧而又炙热的气氛中跟他说我们应该走了。瞎子却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弯腰在地上搜寻一圈之后捡起来一个光秃秃的圆环,也不知道什么不见,总之脏兮兮的。然后他就这样强行拉起了小徒弟刚才开过枪的手,笑着开了口。

 

他说苏万,你愿意无论安定还是漂泊,贫困或者富贵都与我共度此生吗?

 

苏万点了点头,然后自己将脏兮兮的圆环当做戒指套在了手指上。还真是巧合,大小刚刚好足够套进无名指。于是他看着手上崭新的戒指,笑了起来,开口询问时候仍旧带着笑容。他说我们这算是重归于好了?那他妈也太没有仪式感了。

 

“你想要什么仪式感?”瞎子也同样笑着回答,然后在火光的照耀之下他感觉自己的领子被人扯了过去。苏万拽着他跟他接吻,唇舌长久纠缠之后他又松开,看着熊熊烈火笑着轻轻喘气,然后直视瞎子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坚定开口。

 

他说我愿意,不管是什么,只要能跟你共度此生,我都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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