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在这个缺少爱情的年代我愿意做最后一个浪漫的灵魂。

[黑苏]我

预警:放飞狗血

反正就是,神神叨叨,我也不知道大家能不能get

这是超出了我文化水平的神神叨叨,我脑子里的东西我觉得我说明白了,但是我书读的少,不知道能没能传达明白。



我在此岸看彼岸,此岸彼岸,都是此岸。

 

瞎子拥有一个足够波澜壮阔的前半生,他在山峰之上游走的时候曾看过时间无尽繁华。畅快的是苦难也是艰涩,刀尖甩过去的时候,淋漓鲜血溅上半片衣襟,大好一颗头颅落地,喉咙里酣畅发声,彼岸神佛摇头,他们说这样要不得。

 

他曾经以为自己应该一直是这样的人生,就这样狂妄且肆意的在人间行走。大概是关外客多擅骑射,瞎子从茫茫远方而来,走过的地方都不应该停留。草原风大,骨子里就带着停不下来的漂泊。

 

然而人总是要定下来的,漫长时间过去之后,他终于走入城市中安定。

 

吴邪在某一个傍晚找上门来,他说我想让你帮我完成一个计划。那个庞大的计划听起来就足够让人振聋发聩,瞎子是一个谨慎的人,一开始他对于这个局并不抱以乐观的态度。吴邪告诉了他有关他的部分,其他的东西他全都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知道。对面的人三缄其口,多出一句话都不肯说,然而瞎子最后还是答应了,他说那好,我帮你走这一趟。

 

这不是他的性格,在他的前半段人生之中,如果一个计划与他有关,那他必然要了解全部的经历并仔细思量之后才肯投入其中。这算是他肆意中少有的肆意,瞎子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或许是因为吴邪的目光,又或者这也是他命定的漂泊。

 

于是他在一场短暂的商议之后走入茫茫一片沙漠,白沙皑皑之中他看到了一双眼睛。苏万就坐在哪里,黑漆漆的管道之中什么都没有,到处都是空无一物的回音。

 

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已经厌倦漂泊。

 

瞎子这样想着,然后他露出了少有的严肃的表情,对身边的年轻人开口。他说我们得上去了,你能好好听我把话说完吗?声音里是少有的疲惫,苏万听他说完这句话,然后习惯性的吐槽、打圆场都被迫听了下来。他就这样好好的看着他,等他将自己要说的话说完。

 

头疼,身上疼,四肢百骸连同骨肉都疼,痛彻心扉。瞎子强忍着身上的疼痛,想要一根烟。他早就知道抽烟对他的眼睛不好了,但是现在哪还是说这些的时候?总得有人渡他,然而中间所隔是茫茫大海,对岸神佛早就摇头闭目,不想再多看他一眼。

 

“不如让我来像个办法,把我们都弄出去。”苏万听完他的话之后忽然就开了口,他或许是沉思过了的或许只是脑子一热。总之他说出了一个更加惊人的计划,并且有理有据的开口为自己辩白。瞎子听着的时候点了点头,他想说没必要的,我已经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吴邪的计划是一件千秋万代的事情,我愿意成全他,我愿意在这样一个计划里牺牲自己,这样总能给我换一张过海的船票。

 

于是他开口,一条一条的反驳苏万。苏万说的所有东西他都听了进去,他知道这小子早晚能有大出息的,于是他提前摆出了端正的态度,如同跟一个成年人谈话那样诚恳的告诉他自己的想法。道理都是好道理,明确而便于理解,但是苏万不停。

 

十七八的少年人,似乎总是有着自己自成一派的理论。苏万开口时每一个都掷地有声,他说活一天算一天,他说你的生命远比你想象的更加精彩。

 

瞎子在心里哇哦了一声,然后他最终还是接受了苏万的安排。两个人分头行动的时候他最后一眼回头,心说你这是要渡我。然而苏万对他的感慨一无所知,手边是还没写完的练习册,不知道他是真的勇敢无惧还是强行的无畏,总之他现在看起来很好,平静而且充满勇气,好像真的不会害怕一样。

 

没有人不会害怕,苏万在瞎子离开之后脑子里开始漫无目的的乱想,他梦见一缕孤魂前来托梦,托梦之时告诉他他终将死亡在这一片混沌黑暗之中。

 

然而最后他们还是出去了,再次见面的时候瞎子畅快的大笑。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但是苏万活着出来了,这种事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脑海中声音在纵情高歌,那边的他声嘶力竭的大喊,他对他说,说留下他!留下他!这就是你的眷恋,这就是渡你的人。

 

此时他在海上,海上风急浪高的时候他从彼岸乘船至此岸,水路九九八十一难尚且一难未曾经历。他摇头,告诉已经喊破了喉咙的自己,他说你给我闭嘴。

 

再次与苏万相见已经是从沙漠出来之后的事情了,年轻人轻装行囊走到铺子门口,推开门的时候他开口,他说你早就知道我回来找你对吧?瞎子摇头,仍旧在船上平淡的开口,他说我不知道,我没有办法知道。

 

知不知道已经无所谓了,九九八十一难顷刻平息,曾经的他终于归躁动为平静,仿佛累到了极点一样,虚弱而稳定的开口,他说留下他吧,他说你已经找到了你眷恋的。

 

“进来吧。”瞎子一样平静的开口,将苏万让了进来。自新世界而来的少年人仿佛一阵清风,助渡河的船乘风破浪。吴邪的局最后还是成功了,他们去往长白山的时候瞎子没有去,他在自己的院子里买了两瓶凉透了的可乐,带着碎冰茬子在夏天即将过去的时候发出二氧化碳爆裂的脆响。苏万支着下巴坐在一边,他百无聊赖的说你别晃,没气了还怎么喝?

 

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浮现,这一会站在此岸的自己义愤填膺。他说你总是应该漂泊的,如此柴米油盐是你想要的日子吗?他说刀头舔血畅快,说扳机扣动爽利,他说你不应该过这样的人生,他说你应该离开了。

 

瞎子摇了摇头,赶走脑海里的声音之后仍旧摇晃着那两瓶可乐。瓶盖被拧开的一瞬间泡沫蹦出,弄的到处黏糊糊脏兮兮。苏万啧了一声,一边说早就让你别晃了,你还是非要晃,晃吧,全都撒了。

 

话是这么说,然而他还是进屋拿了纸出来。两个人顶着烈日收拾残局,可乐不要了,就这么被扔到了一旁的垃圾堆里,或者会被哪个流浪汉捡走喝掉解暑,算是他们攒了功德。但是更可能被上了岁数的老头老太太倒掉里面甜甜的液体,空瓶子踩扁之后三个一毛钱,倒也算是一份功德。

 

吴邪他们从长白山回来之后消停了很长时间,再下一次找上门的却是解雨臣。他来的时候急匆匆的,苏万颇有眼力见的进了屋,留他们两个在院子里商量。院子里解雨臣说,他说我给你找个地方,等你瞎了之后就过去吧。

 

脑海里的声音又一次想起,他说你甘心吗?他说你甘心就这样平淡了此余生吗?他说你不想要过以前的日子吗?自己说着说着就开始怀念,他说以前的刀又多锋利,说以前的枪有多凶狠,说以前的人生有多畅快,说以前的人生有多潇洒。

 

“瞎子?听着呢吗?”解雨臣在他出神半天之后啧了一声便开口唤回他的思绪,于是瞎子回神之后就看见小九爷坐在哪里一脸苦大仇深。然后他摇了摇头,起身送客的时候点了点头,他说这一趟我回去的,你也甭操心我了,我自由我的办法。他想我好像却是不甘心平淡,他想我还是应该漂泊。

 

苏万在解雨臣走了之后终于从屋子里出来,他靠在门框上看着瞎子,反反复复思量。烟在手指间转来转去,塞进嘴里又拿了下来接着转来转去,就这样反反复复了足有二十几分钟之后他忽然就开口:“师父,你这一趟自己小心。眼睛的事儿你自己心里有点数,现在不比从前了,万事总得多加小心。”

 

他说我哪儿也不去,就在这儿等你,你别让我伤心。

 

瞎子听他这么说,忽然就啧了一声。他想他有点厌倦牵挂了,如今他只是想要抽根烟。此岸彼岸的他,现在曾经的他都想要抽根烟,然而整个世界都没了打火机。草原上的人总是要喝酒,血里都是酒精,一点就着。他想要从内往外的燃烧,但是世界上的打火机大概都被苏万销毁了,什么都没有,他抓心挠肝,难受万分。

 

于是那一趟他就这么走了,没有人想到后来会是如此的惊险刺激。跟张起灵被困在雷城之下的时候他们两个升起了一堆篝火,篝火两边都是人影绰绰。

 

张起灵沉默,他总是沉默,就像是天上神佛一样静静的看着人间,一言不发。于是瞎子兀自的喋喋不休,他说人这东西可真有意思,以前总想着有个家,借点烟火气回来让自己也热闹热闹。然而有了家之后又嫌累赘,觉得以前的日子过得痛快,想去哪儿就去哪儿,想死就死,想活就活。他说我现在不敢死,要不何以至于跟你困在这儿?你一天天连句话都不说,不管是过去的我还是现在的我,最烦的就是你,最怕的就是跟你一起被困住,就我一个人说咱俩的话,没意思。

 

他说你是不是心里骂我嘴碎呢?他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我现在被困在这儿,想死又想活。他说我想回家,他说我也不想再这么一天一天的跟命耗下去了。

 

他说我,我觉得我不是我了。

 

“你就是你。”张起灵在漫长的沉默之中终于愿意开了金口,说完这么一句之后又是沉默了下去。一直说着话的瞎子也忽然不肯开口,他反反复复的想着张起灵的那句话。然后忽然就想要抽根烟。摸口袋的时候才发现,打火机就在这里,但是烟没了。

 

曾经沙漠里有个小男孩,给了他自己最后珍藏的烟。他那时候怎么说来着?他说有烟就是菩萨。

 

菩萨渡他。

 

苏万怀抱着一腔热烈走进他的人生,给他的世界填上了无尽的色彩。脑子里此岸与彼岸又开始喋喋不休,两个自己开始了激烈的辩论,一个说你应该安定,你也是个普通人,你不姓张。另一个说可是你应该漂泊,你生来就是刀头舔血过活的,这样的日子你不甘心。曾经的自己不服气了,他说你现在有人爱了,站着说话不腰疼。现在的自己也生气了,他提高了声调反驳,他说我就不应该接受这样的爱,他拖累我,我拖累他,互相纠缠总要痴儿变怨侣。

 

瞎子觉得他们两个说的都有道理,然后第三个声音骤然插入了争吵。他说你们给我闭嘴,你们都是我,你们安静一会儿。

 

那两个声音终于不再纠缠彼此,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休战。第三个来路不明的声音只出现了一次就再也不肯出现,仿佛从未来过。瞎子忽然就笑了,他说张先生,多谢。

 

张先生仍旧一言不发,连抬起眼皮的兴趣都欠奉,却也还是及不可见的点了点头。然后吴邪一行人从上面落下,他们汇合之中这一趟的进度终于不再停顿。一路走下去,走到最后的时候终于见到了太阳。

 

瞎子在从雷城出来之后没有直接回家,他在雨村住了很长时间之后才终于回了北京。回到家里推开门就看见苏万惊喜的抬头,他说你回来了?瞎子笑着点头,他说是啊,回家了,这一趟走的时间有点长,惦记了吧?

 

脑子里两个声音又要开口争论,第三个声音终于再度出现。他说你们闭嘴,我已经想好了,你们都是我,给我闭嘴。

 

苦难塑我,艰辛助我,眷恋笑我,执迷扰我。

 

然而我就是我,我选择接受爱意,我选择安定此生。人间一切红尘我以我眼看过,我便是人间。人间一切爱意我以我心读,爱意便是人间。如今人间选择人间,沉迷人间,苦难艰辛抛却,眷恋执迷常驻。

 

人间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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