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写他妈的型杂食选手,唯一的zzzq就是我高兴

[一期三日]去往锦绣之地·2

预警:放飞狗血

这一波是真的狗血,末尾附一个很久很久之前的设定,审神者入职书信


02.

 

三日月笑着开口,一期只是平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在他经历了很短的沉默之后将背上的包摘了下来,放在地上之后勉强的扯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他觉得三日月宗近对于他来说很熟悉,那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他们已经亲昵相处了千年之久。于是一期忽然陷入了迷茫之中,因为伴随着这种熟悉一块涌上心头的,还有一种并不熟悉的陌生。不是对面前的三日月陌生,而是一期忽然,在他二十多年的人生里,第一次开始对自己感到了陌生。

 

“我是谁?”

 

一期没头没脑的问题引得三日月笑了起来,他当然是知道面前这个男人是谁的。就如同一期的错觉那样,他们确实相识了太长的岁月,并且在漫长岁月中始终保持着一种牵扯不清的联系。从那场战争结束之后他一直在等待的事情终于迎来了,然而比回答更快的是回忆,三日月仍旧在笑着,他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战争结束的那天天气很好,审神者第一个收拾好了行李准备回到现世之中,他还有自己未完成的学业在等着他继续。于是付丧神们在一个闲暇的午后送他离开,沉重的行囊之外单薄的年轻人有一点点的不愉快,他一腔理想主义的热血还剩下很多。走进这个院子那天仿佛要打一万年的仗比他想象的结束的快了很多,不过他也还是开心的。就像他入职时候收到的那封信上所说的那样,总有少数知道内情的人,愿意代表他的孩子,他孩子的孩子,因为这群人与刀剑的正直与高尚而永恒的感谢他们。

 

所有的付丧神都出来送行了,来来往往走过无数人的城门再一次打开,鸟居外的荒原上仍旧绽放着鲜花。审神者知道,他沿着某一个方向前行,就能看到无数的人类同袍,然后他们会一起穿过漫长旅程,回到现世做一个普通人。

 

就在他迈出第一步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两句的歌声。昔年的一期一振不知道怎么了,忽然唱起丰臣氏得胜归来的凯歌。调子不算难,会唱的人不算少,于是慢慢的一个人单薄的声音变成了一堆人的声音。审神者背对着他们擦掉脸上的泪水,然后点了点头,慢慢的走出鸟居,走过荒原。

 

那天的那首歌唱了很长的时间,所有付丧神都知道他们即将要回到来处去,于是他们从丰臣氏的凯歌开始,唱过织田信长的歌,唱过新选组的歌,最后唱回了平安年代风轻优雅的老调子。三日月记得那时候的一期一振似乎还是很开心的样子,他坐在廊下认真的跟着唱了每一首歌,直到太阳慢慢沉入远方山顶,直到歌声慢慢消散。

 

三日月在所有的歌都唱完之后才终于走到了一期一振的面前,他们两个沉默着谁也不肯先说起道别。最后还是一期一振先开口,对于他来说偷来的日子已经到了应该还回去的时候,往后的日子里他还是一期一振,只不过是再也没有酣畅淋漓爱情与鲜血陪伴他。

 

“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三日月殿下。”

 

一期的唱了太久的歌,嗓子已经有一些哑了。三日月点了点头,对于他这种神明来说,在这种时候微笑也有些过于困难了,于是他只能是平淡的点点头,想了很久,终于还是开口说出了再会。

 

“总有一日我们还能相遇的,再见,御前大人。”

 

告别的话说出来的时候一期一振骤然大笑了起来,然后他一边摇着头一边笑出了眼泪,在凉爽的晚风中一边低头擦掉了一点点的泪水,一边在大笑的间隙抽出时间来不停的重复着再会。于是他们两个就在这个时候分别了,三日月回去收拾自己的行李,而一期一振就一直坐在那里。

 

当天晚上,狐之助凄厉的嚎叫把所有人都从睡梦中唤醒。三日月惺忪着一双睡眼走出去的时候,才发现院子里已经沾满了人,藤四郎兄弟们一声一声的痛哭盖过了荒原上随着狐之助一块叫喊起来的其他野兽的声音。他心说不好,便快步拨开人群闯了进去。没有一个人阻止他,他们只是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于是三日月越过了藤四郎们看到了躺在血泊之中的一期一振,他身边只有那把名为一期一振的刀。没有人想过刀也能用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一期一振想到了,并且他也这么做了。于是三日月最后一次见到一期一振,只见到了冰冷冷的身体,和无数的鲜血。

 

这个场景终于成为了他历经千年之后少见的梦魇,并不是日日都来,但也总是来拜访一二。

 

余下的事情没有人知道了,因为一期一振的事情所有付丧神离开的脚步都被推迟了。那天晚上曾经与他们共事过的小姑娘在长谷部为一期一振做最后的祈祷的时候姗姗来了。没有给出任何的解释就带走了一期一振的本体刀,然后过了好几个星期,才终于回来安排付丧神们的去往。

 

当穿着正装的小姑娘问道可有人愿意去驻守大阪城的时候,之前积极的付丧神们不约而同的收了声音。三日月就在这样的一片寂静之中笑着开了口,声音如同往常一样,他说他愿意去。小姑娘几不可见的叹了口气,然后点了点头,钢笔在纸上迟疑很久,终于还是在名单上一期一振的名字后面隔了一个浓厚的墨点。

 

接下来就是例行公事的谈话,每一个最终决定下来被派往曾经的城池中驻守的付丧神一个个走进了办公室之中,在明确了要做的事情之后离开。三日月是最后一个,他与刚刚结束了谈话的髭切在走廊上碰到了,两个人点头示意之后,髭切笑了出来。

 

“振君只要再等一天,他都可以用现在的样子回到大阪城中去。”

 

髭切所说的是实话,然而实话难听。不过他们两个人倒是都在这句话之后笑了出来,命运就是这样,他跟每一个人开玩笑,只不过是给了一期一振的这个玩笑太大了。三日月点了点头,然后他转过头看着髭切快步走过长廊,远处有他的兄弟在等他。看到这些,他笑着摇了摇头,才轻轻的叩响了门。

 

“请进!”

 

里面的声音是很久没有听到的因为忙碌而烦躁的声音,三日月忽然叹了口气,然后他才走入了熟悉的办公室。坐在宽大桌面背后的小姑娘见是他进来,一边比了个手势让他落座,一边大义凌然的关掉了录音笔,然后她把名单调转过去给三日月看,在他认真去看的时候隐秘的压低了自己的声音。

 

“一期去做人了,我把他编入了大阪城的驻防。三日月,你确定你要去大阪城吗?”

 

“您问了每一个人这样的问题吗?”

 

三日月笑着开口,并没有回答小姑娘的问题。小姑娘还是急躁的性格,她站起来脱掉了正装外套随手扔一边,然后不假思索的坐在了办公桌之上,低着头给自己点了根烟。短暂的沉默之中她挥散了烦人的烟雾,然后把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慢慢开口,

 

“每处驻守都应该是一到两人,我不知道一期会不会回来,我只是觉得如果他回来应该是想要去大阪城。”

 

她说这里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个深切的寂寞。然后她长长的叹了口气,将烟随手扔到了地上,也没管有没有熄灭,毕竟这里很快就要消失了。三日月听到了她所说的所有话,只是轻轻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小姑娘用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然后她弯下腰去,贴在三日月的耳边,说出了绝对不应该由她说出的话。

 

“三日月,没人驻守也无所谓。你没必要为我的任性负责,现在只有大阪城是一个人,如果你去了,在下次战争开始之前,你连个可以说话的人都没有。”

 

“您无需再说了,一期总会有当够了人的那一天。”

 

三日月说的格外坚定,审神者终于还是点了点头。小姑娘灵巧的从办公桌上跳下来,坐回自己原来的位置将文件调转方向,钢笔沙沙的在纸上写下三日月的名字。然后她最后叹了一口气,手指按下开关,终于开始了那一场乏善可陈的谈话。

 

小姑娘在那天的晚饭之前在布告板上最后一次贴上了来自审神者的通知,上面写着每一处城池的驻防名单。每个人看过之后笑着或者摇着头,然后才零零散散的进入了食堂。期间狐之助前来通知,他说审神者大人想要在明天晚上举办一场送行的晚宴,请各位大人一定要参加。没有人拒绝,每个人都笑着答应了可爱的狐狸,于是狐之助便小跑着回去复命了。

 

然而第二天的宴会只有三日月与莺丸两个人出席了。

 

在那件事情之后更加没有人想要离别,其余人都已经在今天早上出城了,包括举办宴会的审神者与负责宴会的狐之助。于是空荡荡的城中只留下了精美酒菜,以及他们两个人。

 

莺丸没有选择去任何地方留守,大包平为此曾经与他吵过,然后在今天早上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与同性人一路策马去了应该去的地方。而莺丸留到了最后,他坐在三日月的对面为自己倒满了酒杯,仰头喝尽之后才笑着开了口,

 

“你去大阪城?”

 

三日月点了点头,他也喝光了一杯酒。莺丸摇了摇头,他已经看到了名单,一期一振与三日月的名字并列写在那里,所有人都知道一期一振不会去的,他们也都在觉得三日月不应该去。莺丸倒是觉得没什么不好的,痴情种子就应该种在适合的土壤里面,总有一天会发芽的。

 

“过了午夜,这里就要消失了。”

 

莺丸转移了话题,通知已经在今天白天短暂的会议上说过了,午夜之后荒原中的城就要回归成荒原。而现在的时间是下午七点,他们还有五个小时可以畅饮。反正一切都是准备好了的,等到喝过了酒,就可以很利索的离开。

 

“友成,你为什么会来?”

 

三日月在又喝过一杯酒之后轻声发问,莺丸笑了笑,仰头喝完了第二杯酒,然后低头给自己倒上了第三杯。被子里晶莹酒液荡漾,有一些流到了手指之上,千杯不醉的莺丸觉得自己有些喝多了,因为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泪水。

 

“相识这么久,我来替老朋友喝个大醉,幸亏你的小丈夫酒量浅,不然我还真的没有办法来替他。”

 

莺丸说着举起了酒杯,遥遥的要跟三日月相碰。三日月便也给自己倒上了酒,这也是他的第三杯酒。

 

“干杯,三日月殿下。”

 

“干杯,御前大人。”

 

他们两个替一期一振与三日月宗近完成了一场比那一次要好太多的道别,然后两个杯子清脆相碰,两个人仰头喝下了最后一点酒,再去看对方的时候脸上都是一行清泪划过。于是他们在空旷的城中相对着无声大笑,等到笑够了,就各自放下了酒杯,出城。

 

再然后的日子里,巡查者每一个甲子一次去一次有人驻守的城中。第一个六十年,垂垂老矣的小姑娘跟三日月说一期一振走的很安详;第二个六十年,新的年轻人跟他说一期一振还在人间;第三个六十年,又是一个新的年轻人跟他说一期一振生了重病……

 

如今细细算来,去年他已经见到了第十二个年轻人。

 

“您在听我说话吗?”

 

一期在这边骤然开口,三日月被他从回忆中拉出来,然后点了点头,给了他一个迟到的回答,

 

“您是一期一振,丰臣氏的人。”



附审神者入职书信:


我亲爱的年轻人:

 

你们所将经历的,是伴随着血与死亡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里,你们将与刀剑一同经受最绝望的绝望,最无助的无助,最痛苦的痛苦,最残忍的残忍。但是请不要害怕,因为你们所做的一切,都将是被我们铭记于心。感谢你愿意投入这场并不能被人知道的战争,作为少数能得知一切的人,我代表我的孩子,以及我孩子的孩子真诚的感谢你们与全部的刀剑男士。因为你们是最值得信赖的朋友,最坚韧的战士。

 

祝福你,我亲爱的年轻朋友,你们的正直与高尚将庇护你们无往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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