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快乐蹦迪,活跃生活

[一期三日]去往锦绣之地·1

预警:放飞狗血

新连载,特别有意思的故事

大概就是,脑洞特别大



01.

 

传说丰臣秀吉埋藏下数之不尽黄金。

 

数之不尽的黄金吸引来数之不尽的人终其一生寻找这一笔硕大的财富,当然至今为止的所有人都是失败告终。有人死在寻找的路上,就会有新的人继续踏上这条路。没有人不渴望财富,一期也不例外。

 

一期是个穷人,三餐足以果腹,也仅仅是果腹。于是他对于这些黄金也产生了巨大的兴趣,而且大概是命运的安排吧,在他留心于这些黄金的时候,黄金同样在留意他。于是他在几天前得到了一个足够可靠的消息,然后在长长久久的凝视着家里清冷的锅碗瓢盆,以及存款账户上少的可怜的数目之后,终于带上所有值钱的东西,然后收拾了简单的行李,离开了租来的家里。

 

没有再回来的必要了,一期想,如果他找到了,那他可以换到更大的家中居住,如果他没有找到,那他就更没有必要回来了。于是一期在临行前退掉了租住的房子,辞掉了薪水微薄的工作,用身上仅剩的钱买了一张夜间巴士的票,就慢慢离开了他熟悉的城市。

 

然而当巴士离开他熟悉的街道之后,一期并没有感到任何的不安,反而让他有一种莫名欣喜。

 

一期知道,他与这座城是格格不入的。并不是城市在排挤他,死的建筑无法排挤活着的人。他只是格格不入,就好像家门口的便利店,就算闭上眼睛他也能准确的走近其中取到自己想要的东西,然而他就是不习惯。就好像客居异乡的人,住了千年万年,仍旧也不会将自己置身于其中的。

 

巴士缓缓的开着,夜晚的路灯退后又退后,街边的树招手欢送离开的行人。一期就在这样昏沉沉的环境之中抱着他的包睡着了,他这一觉睡得很好,曾经家中的梦魇仿佛被他留在了那里,并没有跟随他一起踏上这一趟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旅行。

 

等他醒来的时候,车已经停下了。一期睁开眼睛便看见车上除了他与司机以外已经空无一人,在他醒了之后两个人就只是沉默着隔着远远的距离看着对方。司机先开的口,他揉了揉因为疲劳而发红的眼睛,打了一个悠久绵长的哈欠,然后疲惫的对着一期露出一点善良的笑意,把说话的声音拖得很长,

 

“年轻人,终点站到了,你该下车了。”

 

“谢谢您。”

 

一期在短暂的发懵之后清醒了过来,他小幅度的点了点头,道了声谢就背起包准备下车。在下车之前他回头,看到了司机过于疲惫的脸。或者是同样的挣扎困苦于一顿晚饭过,或许是他万分确信自己能找到传说中的财富,总之他在这一刻忽然升起了与他的贫穷不相称的同情心、然后一期略微思考一下,摘下了身上最值钱的东西——很一般的牌子却有很长年岁的手表。

 

司机接过了他的表,看了一眼之后就摆了摆手。这一份礼物对他和他面前的年轻人来说都有些过于贵重了,无论如何都不能收。然而在他坚定的拒绝之下,一期却只是笑,动作很快的将手表塞到了他的口袋之中,然后笑着背好背包,语气快乐的跟司机开口,

 

“您拿着吧,我就要拥有很大的财富了。”

 

“年轻人,你要去干什么?”

 

一期的快乐似乎传染了司机,他一直就是这样,哪怕是在他最贫困的日子里只要他肯说,也有人愿意相信他有万贯家财。于是疲惫的司机相信了年轻的小伙子马上就会拥有一比天大的财富,收下了他的礼物之后同样笑着发问。

 

“去找黄金。”

 

漫长的思考之后是极其简短的答案,一期没有等到司机恢复就笑着跳下了车,然后在司机的眼睛中很快消失不见了。这一趟线路上总是有这样的人说要去寻找黄金,司机对此一贯是嗤之以鼻的,他不懂为什么好手好脚的人不肯本本分分的做一些事情,而是总在幻想着一夜之间骤然发达。但是一期说的话他却少见的信了,他将那块表带到了自己的手上,然后调转方向。接着他一边打了个沉重的哈欠,一边想自己以后或许可以跟朋友吹嘘,他曾经遇见过一个真正找到了丰臣秀吉黄金的年轻人。

 

清晨的荒野空气格外的爽朗,一期轻轻的晃了晃脑袋。他坐在站台的长椅上从背包中取出一块面包,这是他准备好了的粮食。面包是昂贵的面包,他所有的钱除了一张车票都换成了各种各样平时舍不得吃的东西作为干粮整整齐齐的装在背包里。现在手中的面包,就曾经是他最想要吃的东西,如今作为下车之后的第一餐就这样被简陋的吃掉了。一期觉得这是应该的,面对着一场如此令人兴奋的远行,他需要好好的对待自己。

 

于是贫穷的年轻男人坐在车站的长椅上吃一块面包,如同落魄的王子一般风餐露宿的遵守着自己优良的餐桌礼仪,如果有人看到这样的场面或许会驻足,甚至可能落下热泪。但是很可惜,并没有人看到这一幕。

 

早上的车站孤零零的呆在荒原里,过分的沉默让气氛看起来并不是那么的对。但是一期此时关注的只有美味的食物以及莫名的快乐,他没有闲暇去关注周围过分的安静。一期只是优雅的吃完了面包,然后将没有喝完的水重新放回包里面,便站起来按照得到的线索茫茫然的前行在荒原上。

 

其实一期并不知道这一条线索是从何而来的,也没有人告诉过他应该怎么走。但是他在荒原上行走的时候很自然的就找到了路,然后怡然自得的用一种匀速而缓慢的步伐一点点的前行,城门在什么地方,他就是知道。

 

应该骑马的。

 

一期在赶路的时候脑子里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这样懊悔的念头,然后他被自己一瞬间的想法吓的停住了脚步。要知道,一期在今天之前,甚至连真正的马都没有见过。不过短暂的惊讶很快被他抛到了脑后,一期觉得他是过于兴奋才会产生这样不知所措的念头。然后他继续不知所云的快乐着,并且继续缓慢的走着。

 

路程对于步行来说有些过于长了,一期从清晨出发,走到正午仍旧是一片茫茫荒野。于是他在树荫下短暂的进行了一场休息,小憩之后继续出发,走了没有多远就看见一匹马欢快的像他跑来,然后在他身边来来回回的打转。

 

有马是好的,一期很高兴自己终于不需要再愚蠢的步行。于是他调整了一下背包就翻身上了马。缰绳被拉紧的一颗骏马快乐的打了个想必,它知道它所等待的人在许久许久之后终于来了,或者回来了,总之是,又到了这个地方了。

 

马蹄踏过荒原野草,驰骋风中的感觉超乎想象的好。一期忍不住想要唱歌,想要折一朵花,然后带给一个人。所以虽然他并不知道唱什么歌,折什么花,带给什么人,但是他还是这么做了。折花的时候没有下马,胯下骏马如同有灵性一般驻足在最美的花树之前,一期将那朵花握在手中,便继续催马前向。口中胡乱的也唱起了歌,荒腔走板的歌声里,仔细去听,都是当年丰臣氏大胜归来时所唱的歌。

 

旅程似乎变得不再那么漫长,远处的城已经可以远远的看见一个大概的轮廓。欢快的歌声在过于空旷的地方自己回荡,一期一个人便唱出了昔年得胜归来的斑斓景象。马也很快乐,带着他走过风景最好的所有地方。

 

城门就在眼前,一期想要勒马驻足。对于未知的地方他一向是谨慎的,如今已经是下午了,虽然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是他又不着急,满有大把时间可以容他细细思考出一个稳妥的旅程。然而马却并不这么想,它忽然跃起闯入城门之中,然后才终于在宽敞的院子正中稳稳的停了下来。

 

一期骑在马背上叹了口气,不过此时出城还来得及。于是他快速的翻身从马上下来,正准备掉头走回城外的时候身后忽然想起了一个声音,带着悠长端庄的笑容,亲切的开口,

 

“您回来了。”

 

肯定的语气送来的是问候,仿佛是曾经与他合租的那对夫妻那般自然的问候。一期皱了皱眉,他不知道这句话是对谁说的,但是在这样的气氛里他终于发现一切似乎都有一点点的不对,不管是马还是歌,不管是花还是城,不管是这样的旅程还是这一句话,对于他来说,都过分的像一场久别重逢了。

 

“您带花回来了吗?”

 

身后的声音在他思考的声音再度响起,将一期从思索中拉了回来。然后他仿佛下意识的将手中的花递了出去,转身笑了起来,

 

“您看今天——”

 

话说到一半戛然而止,过分的惊讶让一期没有能说出余下条件反射一般的话。脸上的笑容僵在了那里,他看到了说话的人的样子。那是一个男人,穿着现在已经没有人会穿的狩衣站在那里,并不丑陋,反而是因为过分的美丽,而让一期感到过分的惊讶。

 

说话的男人对于他的惊讶好像是在意料之中的样子,他只是牵过缰绳让太兴奋的马安静下来。然后一边抚摸着扎手的鬃毛,一边低下头轻轻笑了两声,自言自语一样的开了口,

 

“是我让这孩子出去接您的,也是我给你发去的邀请。”

 

他说的过分坦诚,反而让一期不知道说什么时候。于是一期愣愣的站在那里,脑子里许许多多的记忆似乎想要纷涌而出,但是所有的一切记忆都雾蒙蒙的,好像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那个男人在这时候终于抬了头,他看着站在那里的一期,笑的很开心。

 

等他笑完了,便又径自离去。在男人匆匆离开的时候,一期想要离开,他想要出城去。但是此时城中给他的安全感是无可比拟的,他忽然间觉得这应该是他的故地。每一个人都有莫名熟悉的地方,人类把这种解释不了的情况统称为上辈子,一期并不是很相信这些,但是在这个时候,他认真的觉得,这应该就是他上辈子待过的地方。

 

男人匆匆而去,又匆匆而来。他将一把刀拿在手上,递给一期的时候一期有一些不太好的猜测在一瞬间纷纷涌出。他觉得面前这个人是个漂亮的精神病患者,想要让自己结束他疯狂的生命。然而身体的动作快过了思维,一期已经将刀握在了手中,在那个男人鼓励的目光之中拔刀出鞘。

 

刀是好刀,在下午的阳光中熠熠闪烁。一期下意识的挥了两下,然后干脆利索的收刀入鞘。刀拿在手中的时候仍旧是那种熟悉感,一期终于舒展了眉头。这把刀带给他的安全感是无可比拟的,就好像他身体的一部分终于回归身体那样。

 

“我回来了。”

 

一期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然后他将手中的花递了过去。美丽的男人习以为常一般的接过,脸上的笑容更深。一直安静着的马在这个时候忽然长久的嘶鸣,它用自己的眼睛看到了过去,看到了意气飞扬的人征战回来的样子。

 

“御前大人,您旅途辛苦了。”

 

更加莫名其妙的话被那个男人说了出来,一期只是点了点头。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觉得自己之前的岁月都过于辛苦了,不用别人说,他也觉得自己之前的旅途辛苦的太过了。

 

或许是想到了之前的辛苦,一期忽然反应了过来,想要开口发问,却被一根手指拦住了要说的话,接着漂亮的男人开口了,

 

“我是三日月宗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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