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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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期三日]红鬃烈马·6

预警:放飞狗血

审神者:本丸禁止攀折花木


06.

 

一期一振开着外面的樱花树,上面三三两两的花苞已经绽开,余下更多的则是一副含苞待放的样子。

 

花开了让他觉得格外的开心,甚至想闯入这场大雨中去庆祝。不过这也只是想想,闪电过后他面对的又是窗外一片黑漆漆,接着才是惊雷滚滚而来。

 

这是一个很吵的夜晚,于是一期一振慢慢的将空掉的玻璃杯放在桌上,然后从柜子里拿了一把伞出来,打开房门之后沿着走廊慢慢的走着。他不知道这样的这样的雨夜忽然造访是不是突兀,不过既然花已经开了,那就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做的了。

 

一期一振在廊下将雨伞撑开,手臂上曾经受过的伤有一点点的酸痛,不过这时候他倒是并不在乎。雨很大,顺着伞檐留下,在肩膀大片大片的被打湿之后他终于走到了樱花树的边上,而当他如此近距离的看着这棵树,才发现原来已经开了这么多的花。

 

既然足够多,那就没有再犹豫的道理。一期一振不假思索的折下了一枝花,上面还带着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手腕留到了袖子之中。这让他整个人都湿淋淋的,然而他笑的倒是开心,大概是有了心,有了烦恼之后笑的最开心的一次。

 

漂亮的花枝被拿在手中,一期一振看了看自己身上,才发现风雨太大了,就算是撑着伞也无济于事。于是他少见的产生了无用的温柔,将伞稳稳的架在结实的树枝上之后才转头顶着雨离开。

 

一期一振曾经跟人类走的太近,虽然那段岁月里他还没有得到岁月送给他的心,不过他还是跟着人类学会了很多思考方式,比如韬光养晦,比如不要做无用的事情。前一条他是在大火之后才学以致用,而后一条他则一直都好好的践行着,除了留在大阪城中去迎接那场必败的战役。不过对于他来说那也不算十分无用的事情,毕竟他曾经认真的觉得自己可以好好的庇护丰臣家千秋万代。

 

他知道风太大了,伞很快就会被吹到别的地方,然后他丢掉了一把伞,樱花仍旧没有可以保护她们的东西。但是这一树花是他许给心上人的愿望,所以一期一振不介意毫无用处的保护她们一下,更何况他总觉得自己的伞不会被吹走,可能是他已经太久没有想保护一些什么的原因。

 

雨里没有光,一期一振也不需要光来照明,他只是湿漉漉的又走回廊下,湿掉的脚在木板上留下一串脚印,衣袖上的水也滴滴答答的撒了一路。

 

三日月的房门紧闭着,没有灯亮起。一期一振想他的明月应该是已经睡了,毕竟现在已经是午夜,这怎么想都是一个不适合打扰的时间。不过他此时心中已经开始了一场狂欢,不过就算如何狂欢他也不舍得打扰他的明月的好梦,于是一期一振将樱花轻轻的放在了门口,然后便在廊下做了下来。

 

他知道自己明天一定会感冒,不过谁在乎呢,他只是迫不及待的,想在明天早上,让三日月宗近从好梦中醒来便能看到这朵花,以及他的爱情。

 

三日月宗近果真睡了一夜好觉,所以他第二天很早就从床上起来了,刚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了廊上的花。

 

这样的礼物让他起床之后的心情更好了一些,然后他在弯腰拾起花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是谁送来的,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坐在走廊上睡着了的一期一振。一期一振睡得不太安稳,毕竟这也不是一个很舒服的姿势。于是三日月宗近看着他委委屈屈的坐在那里,忽然少见的生气了笑闹的心思。

 

那一支花被他小心翼翼的插在了一期一振的发间,然后没有松开手的端详着一期一振的样子露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而一期一振本来就没有睡安稳,再加上昨夜淋了雨让他此时已经开始有些不舒服,于是他在三日月的动作之中醒了过来,格外热的手指搭上了三日月的手腕,想要开口的时候才觉得嗓子痛。

 

“您发烧了。”

 

三日月感觉到他的手指热的不太正常,于是用自己有些凉的手搭上了一期一振的额头,然后皱着眉头开口。这样凉凉的触感让一期一振觉得很舒服,仿佛清泉流入嗓子之中,于是他不顾发间还插着花,也没有回答三日月的话,只是笑着开了口,

 

“昨晚开花了,这是最早绽开的一枝,所以我折下来给您看看。”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中带着过度明亮的高热,喉咙却已经是嘶哑的不像话。三日月勉强听清了他的要说的东西,刚想让他回去休息,一期一振却已经歪歪扭扭的站了起来张开双臂,脸颊与耳朵都红了,不知道是因为生病的原因还是其他的东西,

 

“我爱您,这几百年来我一直爱您。”

 

一期一振说话的时候眼睛里的光熊熊燃烧,发烧带来的奇妙感觉让他一下觉得三日月离他很远,一下觉得三日月离他很近,就在这样忽大忽小的轮转之中他不知道他昼思夜慕的人会如何回应他的爱情,不过他少见的有点害怕了。毕竟三日月宗近对于他以及太多人来说都是犹如神明一样的存在,而他此刻在做的事情便是将神从天上拉回人间。

 

不过他太想这么做了,自庆长四年以来至这次重逢,他已经六百零六年没有再见过三日月宗近。而自庆长二十年至今朝,他已经将这份感情压抑了五百九十年。

 

三日月看着他张开的手臂愣了一下,随后露出一个如同每一天都一样的端庄又优雅的笑容。不过此时他与一期一振一样不知所措,他已经与人类疏离了千年,他确定自己曾经爱过大阪城中的一期一振,此时心在激烈的跳着,不过他不知道这是不是那种在红尘中被称为爱情的东西,他也不知道自己关于爱的那些灵魂,有没有在北政所夫人出家为尼之后随着他的另一个名字一起被斩断。

 

但是一期一振的眼神让他在这一秒想要回应这个拥抱,那是一种神明无法理解的眼神,里面有太多太多的眷恋,也有太多太多的缱绻。

 

曾经关白大人御太刀在这场重逢中常觉自己笨拙,而他面前的三日月宗近又何尝不是。三日月宗近是皎洁又无暇的,他用温柔又悲悯的心爱着每一个人,却又没有爱上任何一个人。太久没有产生过的思慕让他已经搞不清这种感情到底是什么,是思慕还是垂怜他不清楚,他只是知道,面前这个人是不一样的。

 

“您可以拒绝我,没有关系,在头发可以扎起来我不会再对您妄言,但是花很美,我怕我会忍不住想要折下来一朵送给您。”

 

一期一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展开的双臂重新放下,眸中光华仍旧熊熊燃烧。不过脸上的笑容还是熟悉的哪一种,他顶着头痛保持了自己的礼节,除此之外已经全然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您发烧了,病的很重。”

 

三日月同样笑着,一期一振给了自己一个理清思路的机会,于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始顾左右而言他。虽然这种感觉同样是他所不熟悉的,但是他知道,自己此刻的心很乱。神明少见的有了忧愁,在苦恼自己有没有爱上太像人类的刀。

 

一期一振耳朵里嗡嗡作响,听不清三日月在说什么,只能看见他的嘴唇一张一合。于是他愣愣的点了点头,转身便要离去。三日月就站在廊上看着他转身,然而就在他额外思考要不要去扶他一把的时候一期一振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不由分说的扯了他的手臂过来,两个人终于在客套又礼貌的交流之后得到了一个灼热又冒失的拥抱。

 

“我会等您的,但是我爱您。”

 

隔着几层布料三日月也能感受到一期一振身上过分的高温,而带着高温的话就这样在他的耳边响起,一期一振说话的时候仿佛有着无尽的自信,他好像格外笃定三日月宗近终究会爱上他,就如同他曾经那样坚信自己的锋利。

 

他如今一样锋利,不过此刻混乱的脑子让他已经无法思考三日月在想些什么。

 

手臂就这样紧紧的拥抱着朝思暮想的人,一期一振将下巴抵在了三日月的肩上,再说过那一句话之后就沉默不语,什么也没有思考,他只是眷恋。

 

三日月在他的拥抱之中仍旧思绪万千,此时心脏又重新飞快的跳动起来。手臂几次抬起又放下,他此刻无法简单的理清他与一期一振之间的东西,而他又格外的,不想用那种对每一个人的温柔与安慰来回应一期一振。

 

毕竟面前的人曾是他的小丈夫,毕竟面前的人与每一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这样的念头在他脑子中飞快的一闪而过,然后他似乎找到了思考一切的线头。于是他骤然将一期一振推开,两个人站在走廊上面面相对的时候,三日月忽然笑了起来,用着一种轻柔又安抚的语气开口,

 

“一期,我需要时间来思考再跟您回应,但是您病的太严重了,可以先来我这里休息一下。”

 

一期一振听不清他说的这么多东西,只是混混沌沌中听见三日月对他说去他那里,于是他慢慢的走了过去,跟着三日月走进了他的房间,换上了他的浴衣之后在他的被褥中躺下。而三日月就一直在他的身边,在他睡着之前摘掉了那枝仍旧停留在发间的花,将一只手覆在一期一振的额头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很舒服,让眼睛中的干涩灼烧一扫而空。一期一振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困顿忽然来袭,他便就这样睡了过去。

 

三日月见他睡着之后便将那枝花放下,走出房间之后遇到了莺丸。莺丸与他对视之后忽然笑了起来,好听的声音在花开了的春天适时响起,

 

“你好像有什么心事。”

 

“一期发烧了,我应该怎么照顾他?”

 

莺丸听他这么说,哇了一声,没有问一期一振生病了他为什么要去照顾。然后笑着告诉他应该如何对待突然病倒的一期一振,然后才笑着离开。他们两个往相反的方向走去,三日月按照他说的想要去弄一些凉水与药过来,然而忽然听见背后响起了鸟鸣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莺丸再用口哨唤来莺鸟,不过他还是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一刻的春告鸟停在莺丸的指尖上,三日月觉得他是一个很有趣也很英俊的人,但是也只是有趣又英俊,心脏并没有再一次不听管教的开始跳动。

 

线头从乱糟糟的毛线团里被扯出来的部分越来越多,三日月轻轻的微笑了一下之后仍旧转身离去,然后拿了凉水,毛巾与药回到了他的房间。

 

一期一振睡得不是很安稳,他迷迷糊糊的知道三日月离开了,想要不顾面子的睁开眼睛去找离开的人,只是无法从被褥中起来。三日月就在他这样的时候回来,熟悉的灵力让一期一振再度安稳下来,然后继续陷入了深沉的睡梦之中。

 

三日月将毛巾打湿就覆在了他的额头之上,审神者给了他一些西药,嘱咐他让一期一振吃下去,于是他弯腰在一期一振耳边开口,

 

“吃一点药。”

 

生病的人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期一振在他的气息中感觉到很舒适,于是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于是便闭着眼睛坐起来将药吃了下去。重新躺下之后确实皱起了眉头,用干涩而疼痛的嗓子撒娇一样的开口,

 

“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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