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写他妈的型杂食选手,唯一的zzzq就是我高兴

[一期压切]上帝的自然选择·END

预警:放飞狗血贵乱现pa


11.

 

长谷部没有谦让,三句两句说完了所有的内容。一期听他这么说,也很愉快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站起身来把刀上的血甩干净之后重新收回鞘中,长久的盯着他的眼睛一言不发。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的相对站在那里,长谷部是个寡言的人,他也不觉得冷场有什么好尴尬的。但是他此刻格外的想让一期说点什么,同意也好拒绝也罢。他十六岁开始刀尖上舔血讨生活,什么都没怕过,只有未知,他是真的害怕。

 

一期笑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觉得脸上的笑容凝固了,才终于收起了一切的温和,于是他吹着海风点上一根烟,换上一副少见的冷漠,一字一句的慢慢开口,

 

“长谷部君,我不会走。所以我们现在不谈感情,来谈一笔生意。”

 

他这句话说完,长谷部愣了几秒钟之后终于点头,慢慢的听着一期将刚才被他打断的话慢慢的说完,一期也没有多说废话,只是慢条斯理又认真的把一切都讲给他听,长谷部脑子里浑浑噩噩的,只有最后一句他听了个清楚。

 

“——所以,我需要您去替我杀个人,之后我会出来清理门户,报酬您来开。”

 

长谷部听他这么说笑了起来,一期的思路是对的也是好的,这样做一期能光明正大的继承一切,然后长谷部能拿到一笔足够他下辈子都吃喝不愁的钱远走他乡。正好船票已经买完,此刻就安安静静的躺在他的口袋里,开船的时间还剩下三天,足够他们完美的实行这个天衣无缝的计划。

 

一期仍旧没有笑,他就那样安静又长久的等着长谷部给他回应。长谷部倒是没有过多的思考,他没有什么悲春伤秋的情绪,钱是无论如何都是要赚的,他对于自己有多少钱不在乎,但是他不想过没有钱的日子。

 

于是长谷部慢慢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期在这个时候笑了起来。长谷部看着他的笑容有点恍惚,金眼睛里所有的东西都那么的能够让人沉迷,他曾经在其中沦陷过,然后抓住浮木全身而退,如今他再度沦陷,这一次却是作为一把刀,咕咚一声沉到了海底。

 

他知道一期是不会谈感情的人,但是他突然就开始愤愤不平,长谷部在他的人生走到三分之一的时候第一次开始思考命运,他觉得自己遇人不淑。

 

遇人不淑有遇人不淑的解决办法,他是名号在外的亡命徒与疯狗,所以在某些时候,就疯的格外正大光明。

 

于是在思绪还没有完全理顺的时候,长谷部已经飞起一脚踢在了一期肩膀的位置,背上的伤口让他痛的眼睛发红。一期没有还手,他没有心也有脑子,他知道是自己一直在骗人,自己一直在不讲道理。长谷部不管他有没有还手,他能感觉到背后的伤口在渗血,于是这一切都让他更加疯狂。

 

一期老老实实的站在那里没有动,长谷部忽然从口袋里掏出枪来顶在他的额头上的时候他也没有动。保险已经被拉开,长谷部整个人都在剧烈的发抖,说话的时候能听见牙齿打颤发出来的碰撞声音,

 

“最后谈一次感情,我到底哪里不好?”

 

长谷部整个人都在战栗着发狂,说话的声音却一如既往的是稳的。领口的项链在激烈的动作中滑了出来,一期没有管威胁生命的火器,他只是把十字架握在手里之后用送到嘴边,虔诚的亲吻过后才重新替他塞回衣领里。然后衣服上的褶皱被他一点点抚平,一期重新退了两步,金色的长谷部与紫藤色的一期相对而立,接着长谷部凝视着金色的自己听一期慢慢的,带着他那一种特有的衿贵优雅的笑容开口,

 

“您是独一无二的,可是偏偏不是我所想要的。”*

 

一期说完这些话仍旧在笑,他本就是个执着的赌徒,在这种时候他仍旧在赌。他赌长谷部不会开枪,他赌长谷部是个有心的人。

 

不出所料,他赌赢了。就如同一期每一次在赌桌上全身而退那样,他这一次又有惊无险的混了过去。长谷部将枪收到了怀里,他觉得这么闹挺没意思的。他长谷部什么时候需要求着别人来喜欢?

 

什么时候都不需要,不管对方是谁都不需要。

 

于是他站在那里忽然大笑了出来,等到笑够了,刀又被从怀中掏了出来,然后他慢慢的往车门边走去,即将打开上车的时候忽然将手中的刀甩了出去,不偏不倚的擦着一期鬓角的头发过去,隔断的发丝落在肩膀上,长谷部头也不回的跟他开口,

 

“我去办点事,很快回来,等你清理门户的时候,记得用我的刀来捅我。”

 

他这句话说完,就毫无留恋的打开车门上了车。一期站在那里目送他离开,看着他风衣的下摆在迈开腿的时候衣袂翻飞,然后等车彻底离开视线范围之内才挑了个干净的地方坐下,把刀收回来之后一边摸着被隔断的头发一边笑了起来。

 

栽了,不管是他还是长谷部,这一次都是大伤元气了。

 

长谷部开车出去买了厚厚的一沓信纸与笔,然后他开着车回了自己家。然后他坐在餐桌前,开始按照网上查到的格式写一封长长的信。

 

他字写的不漂亮,活了三十来年也没有真真正正的跟谁写过一封长信。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趟能不能或者回来,这次久别重逢之后他觉得自己像个人多了,所以他破天荒的看懂了刚才光忠与小贞为他高兴的目光,所以他决定要留下一点什么东西,就像个人一样,好好的跟老友道上一句谢之后再聊聊琐事。

 

信写完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长谷部撕掉了几乎一整本的信纸,最后两页勉强写出了一封信。然后他把信好好的折了起来,塞在一个信封里之后揣进怀中,然后没有管地上散落的废纸,只是在一片狼藉中关门离开。

 

没有锁门,不会再回来了,生生死死都不会再回来了,丢就丢了吧。

 

他回去的时候一期已经做了一些吃的了,似乎在等着他回来一块共进晚餐。长谷部看了看锅里的食物,无可无不可的点了点头之后将信封拿了出来,接着自己走过去拿了瓶啤酒,喝了两口之后少见的笑了出来。

 

“如果我死了,你就把信邮给光忠。如果我活着,烧了还是拆开看都随你。”

 

长谷部如同叮嘱后事一样说完,一期仍旧是笑着接了过来,好好的放在了自己的手边。长谷部这个时候才开始做他的餐前祈祷,十字架被握在手里,他低下头喃喃自语一样的小声念叨,忽然想起下午一期在上面落下的吻。

 

这样的记忆让他叹了一口气,然后项链被从脖颈间扯断,零零散散的小珠子滚在了地上,长谷部心想,算了,没什么好保佑的了,他很快就要离开这一切令人绝望的生活了。换一个新地方,就算是孤身一人,也不需要再将所有的一切寄托在上帝身上了。

 

一期看着他的动作叹了口气,他不知道对于长谷部来说什么样是好的,没人知道。他们眼中的长谷部在人间跌跌撞撞的过了快三十年,除了杀人卖命之外什么也不会,神经质又寡言,伤人伤己又所向披靡。这样的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或者说,没有人觉得他会多想些什么。

 

于是这一顿饭食不知味的吃完,等到第二天起来的时候,一切就都要真正的结束了,不管是他们虚无缥缈又目的不纯的爱情,还是长谷部浑浑噩噩的前二十八年。

 

第二天一大早长谷部就起来,鹤丸给他发了很长的短信惊讶于他选择跟一期一块离开,但是长谷部没有看,他在起床时候很快的清醒了过来,然后在出门的时候将手机随手扔进了海里。从源氏那里借来的人已经在等着了,长谷部什么也没有说,随便上了一辆车就安心的闭上眼睛补眠。

 

余下的事情都变的乏善可陈,他们闯入别人的家里,乱七八糟的攻击与阻挡着攻击,长谷部独自一个人上了二楼,在书房里见到了那位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老人什么也没有说,他在人间呆了太久了,早就明白做事情要付出代价。于是他在长谷部的手中平静而安详的走过了最后一刻,长谷部在枪响之后甚至笑了出来,伸手替老人合上眼睛,然后坐在宽大的写字台上等着一期的到来。

 

这一笔买卖做成了,他就有了足够多的钱,所以他毫无畏惧,哪怕一期真的打算废了他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报酬都足够他在衣食优渥的情况下做一个残疾人慈善家。

 

一期并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就带了人过来,在死去的老人面前悲愤而又温柔的质问,长谷部只是笑,没有回答他任何的问题。他在这时候忽然想要做一场祈祷,手伸过去摸项链的时候才发现脖子里已经空空荡荡。

 

他没有被带走,而是被就地处决。一期用钱买来的三刀都被他亲手用长谷部的刀捅在了足够有视觉效果又不会真的伤害到人的地方,长谷部满身是血的让那群人架着他离开,然后他上了车。车开始行驶又停下,最后在他要离开的码头附近停下。

 

接着他被关进了黑暗的屋子里,一期自己一个人过来给他上药,所有的伤口都被好好照顾到了,背上的线被提前拆除,一起送进来的还有一张银行卡。一期替他处理完了所有的伤口,还给他带了新衣服,然后蹲下来贴在他的耳边,用一如既往多情的声音笑着开口,

 

“我爱你。”

 

长谷部听他这么说,两个人都笑了起来,等到笑够了,才挥挥手示意他快点离去。一期也没有多耽搁,等待着他的事情还有很多,于是他很快的就走了。长谷部在他走了之后仍旧留在这里,在黑暗中感觉身上那里都痛,想要睡一觉。

 

于是他很快的就睡着了,并且在余下的几天里都只是醒了睡睡了醒,一期一天两次过来给他换药,顺便给他拿吃的过来。日子就这么少见的安稳平静,很快就到了长谷部要离开的那天。

 

他离开的那天据外面所说是长谷部已经死了,被沉进了茫茫无边大海之中。而已经死去的人换好了新衣服,搭一期的车去码头。长谷部在路上忽然想起,他们认识的那天也是他的生日,那是他十八岁的最后一天,而在他二十八岁的最后一天,一期重新得到了过去,而他则要挥别过去。

 

长谷部下了车站在码头上,他想着前几天他也是站在这里发呆,看着分离的重逢的人觉得有趣,而如今他也站在这里,跟很多哭泣的人一样,即将面临一场离别。

 

一期给他准备的行李没有多少东西,都是药跟换洗衣服,长谷部接过了箱子没有多看,要跟着熙熙攘攘人群离开的时候一期忽然攥住了他的手腕。于是他转回头去看一期,看他漂亮的金眼睛里仍旧深的足够将人溺死。

 

“生日快乐,长谷部君。”

 

一期说着话,松开了他的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的项链给他戴上。长谷部下意识的拿起来去看,发现是他那天扔掉的十字架,只不过链子被一期换了新的。

 

“您一个人在外面没有人照顾您,我想上帝会保佑您的。”

 

他把话说得坦诚,长谷部摇着头笑了出来,他放下箱子将十字架摘了下来,然后飞快的将他带到了一期的脖子上,身上的伤口还在疼,于是他说话的时候带了一点不明显的抽冷气的声音,

 

“我现在不信教了,你来替我祈祷吧。”

 

长谷部说完,就拎起箱子转身离开了,一期站在后面目送他走入人群。在人群里长谷部也格外的显眼,他穿着崭新的风衣,长长的下摆被冰冷的海风吹了起来,一期想虽然他今天没有把腰带系上,但是他可能又瘦了一些。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长谷部在他们认识的第十年的最后一天,终于还是走出了一期眼中的那片海。

 

 

 

附长谷部书信:

 

光忠:

 

我现在很好,跟一期一块在别的地方生活,虽然跟以前比有些无聊,但是也很好。

 

也祝你好,也请你帮我向鹤丸伽罗与小贞问好。

 

                                                                                   长谷部

 


*:上下几句,金庸《白马啸西风》,“那些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我偏偏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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