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写他妈的型杂食选手,唯一的zzzq就是我高兴

[一期压切]上帝的自然选择·5

预警:现pa,放飞狗血贵乱神经兮兮

不知道为什么我在神经兮兮中把自己甜到了


04.

 

车在海边停下,面前可见的是外表破破烂烂的仓库。

 

光忠率先下了车,一期慢了一步跟着他一道走到了门口。厚重的卷帘门上落着老旧的锁,光忠看了看之后转过去对着一期笑了起来,笑容即温柔又妥当,

 

“一期君,拜托你去拿一下钥匙,应该在长谷部君的口袋里。”

 

一期听他这么说,点了点头,打开车门的时候长谷部仍旧在昏着,他在翻钥匙的时候才发现长谷部身上不知何处的伤口洇出来的血已经染红了一小片地方,脸色也是不太好的苍白着。于是一期轻轻皱了皱眉头,尽量把动作放的温柔,才终于从贴身的口袋里拿出了钥匙。

 

长谷部的身上有点凉,不过跟铁质的东西比起来总还是热的,于是一期将不冷不热的钥匙递给了光忠,光忠接过来便蹲下身了,三下两下打开了已经有些生锈的锁,然后钥匙与锁头一块被远远的扔到了海里,他就站在这间仓库门口转过头来看着一期大笑,摆出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欢迎光临长谷部的秘密王国。”

 

话是这么说,走进去一看才发现不过是普通到在普通不过的临时落脚点,有张床,有张椅子。光忠在墙壁上摸摸索索,然后打开了掉在天花板上的灯,开了灯的室内仍旧昏昏暗暗的,不过倒是能看出来床单是干净的,应该是新换的。

 

长谷部被他们两个搬进了仓库里,放在床上的时候他们才看见他背后那条凶狠绵长的伤疤,风衣与衬衫连同皮肉被一道割破,血肉模糊的黏在身体上,一期坐在唯一的一把椅子上皱着眉头握他的手,光忠走出门去打电话,挂断电话之后仍旧没有回来,只是说了一声就开车离开,去买一些需要的东西。

 

鹤丸没过多久就来了,他带着一个硕大的箱子急匆匆的跑进来,看见长谷部趴在床上的样子皱了皱眉,少见的没有说笑就开始忙正经事情。

 

贴在伤口上的布料被撕开,长谷部仍旧在昏迷着,鹤丸给他打了一针止疼药之后才开始准备清理缝合伤口,一期就一直坐在他的身边,不知所措的攥着长谷部的手,他想要做一些类似祈祷的工作,但是他不会,于是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看着鹤丸动作熟练又灵巧的将可怕的伤口缝合起来。

 

最后一针缝合结束之后鹤丸也长出了一口气,最严重的伤口被处理完了,鹤丸也懒得去管其他的小伤口,只是从箱子里拿出几瓶酒精与绷带放在桌上,然后自顾自的走出去抽烟,想要散一散血腥味道。

 

一期跟着他走出去,两个人肩并肩的站在门口,沉默的抽着烟,过了许久鹤丸才率先开口,语气里带着笑意,

 

“长谷部哈?”

 

一期听他这么说,叹了口气之后摇着头笑了出来,同时目光回望像仍旧趴在床上的长谷部,无可奈何的小声开了口,

 

“我是真的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在这里。”

 

鹤丸听他这么说,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着将手中的烟扔到了地上,一脚踩灭之后才转过头去,直勾勾的盯着一期,眼睛深处是一点点的愤怒与其他很多很多的其他东西,

 

“你没想到?一期,你真应该去死。”

 

“他愿意救我。”

 

一期的语气里有一点几不可见的东西,鹤丸没有听出来其他的,只是摇了摇头就率先结束了这场对话,然后快步走进屋子里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关车门的动作格外激烈,一期觉得他看到了车子微微震动了一下,倒车离开的动作格外顺畅又急躁。

 

鹤丸是在替长谷部不值,不过如此。

 

这一切在一期看来有些有趣,不过此时并不是能由着心情去思考趣事的时候,鹤丸走后他也回到了仓库之中,在昏黄的灯光下身上的伤口被酒精冲刷,有点疼的感觉让一期不自觉的咬紧了牙,他是在是不擅长喝酒,这样的程度已经让他觉得自己有些醉了。

 

昏昏沉沉的脑子让他觉得鹤丸与光忠格外的无聊,长谷部什么都没有说,长谷部心甘情愿的救他,所以无论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都谈不上应不应该。

 

就在他浑浑噩噩的处理完了伤口之后,光忠也买了一些东西回来,除了食物药品与水之外,还包括烟与酒,一期客客气气的跟他道了谢,光忠也就只是温柔的笑着,然后他退出了长谷部的秘密王国,厚重的卷帘门重新被关上,没有落锁却也将他们两个锁在了这一小片隐秘而又昏暗的地方。

 

自己的伤口全都用消过毒之后一期开始脱长谷部身上所剩不多的不了,然后将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同样处理结束之后也开始疲惫,于是他在这个地方来回逛了几圈,发现了浴室之后有些惊喜的自己小声欢呼了一下,然后简单的冲了个澡之后才带着一身湿漉漉水汽躺到了唯一的床上,闭上眼睛之后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所以长谷部再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一期躺在自己的身边睡得真沉,他摸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已经是傍晚的时候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很多他已经记不起了,只记得爆炸与亲吻,还有他对一期说了我爱你。

 

而此时他的爱情就躺在他的身边,与他同样带着一身大大小小的伤口刚刚死里逃生。

 

这样的认知让长谷部深深吸了口气,然后脸埋在双手中沉沉呼出,背上的伤口扯着疼,这让他先是无声的笑着,接着变成了颤抖着肩膀的无声哭泣。

 

一期紧接着也醒了,他醒来的时候正看见长谷部坐在那里捂着脸大哭,于是他躺在床上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坐起来,安慰一般的在他的肩头落下几个亲吻,然后小声的开口,带着一点点温柔的如同哄孩子一样的笑意开口,

 

“怎么了?”

 

长谷部摇了摇头拒绝回答,然而也止住了哭泣,他抬起头来目光直直的看着一期,于是染上了紫藤色的一期温柔的笑着安慰他,一字一句的说着没事了没事了,长谷部从他的眼睛里能看到自己脖子上的十字架在昏昏暗暗灯光里反射着光芒,让他想起了教堂在阳光下亮闪闪的彩色玻璃。

 

恐惧在这一刻忽然将长谷部淹没,可他是一个几乎不会恐惧的人。

 

一期在他耳边的所说出的每一个音节都如同一双手,将他拉入茫茫深海之中,长谷部讨厌未知,惊恐于失控,所以他竭尽全力每天过着重复的生活,极端的自律让他几乎不可能接触到未知与失控,而这一场浪漫又疯狂的久别重逢开始让他失控,或者说一期这个人,就足够让他失控。

 

约束自己的极度自律被迫中止,未知已经在跃跃欲试的组织好了迎接他到来的乐队,在漫无边际黑暗中敲锣打鼓欢呼,长谷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耳边一期的话温柔又多情,可是他已经连一个音节都不想听了,每一个小小的声响都是失控燃放的烟花,而他又心甘情愿的走入这片烟花之中。

 

不过长谷部什么都没有说,他只是看着一期的眼睛,一期眼睛里的他,仍旧是平时一模一样。

 

一期自己一个人说了很久,按照平时他的习惯断然不会自己唱上这么久的独角戏,但是长谷部愿意舍命陪他,那他也自然愿意多给上一点糖,没有什么事情是可以不用付出代价的,这个道理一期早就知道。

 

既然长谷部寡言又仿佛没有人情味,那么一期就理所当然的披上了充满人情味的皮,愿意与他做一场单方面的彻夜长谈。

 

然而并没有人愿意与他彻夜长谈,哪怕是单方面的。长谷部在五分钟之后把一切都重新的安顿好了,然后他从床上站了起来,自己弯下腰在某个可以勉强被称为柜子的东西抽出来两件衣服,一件扔给一期一件自己穿上,今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没法穿了,于是被他理所当然的扔到了一边。

 

接着他开始在屋子里漫无目的走着,光忠带来了很多食物,他有点饿又没有那么饿,不过美味又热气腾腾的东西还没有吃到嘴里已经足够让人的打闹得到满足,于是长谷部找了个一个锅出来。他不擅长料理,于是就打算把所有的东西都扔进去煮一会,这就像一个什么仪式一样,每次长谷部来到他的秘密王国都会给自己煮上这么一锅乱七八糟又热气腾腾的东西,吃完之后觉得肉体从内而外的得到了满足。

 

但是一期今天强行终止了他今天的仪式。

 

乱七八糟的速食食品还没有扔到锅里就被一期制止了,他笑着让长谷部稍微等一会儿,然后没过多久就用这些东西鼓捣出来一锅看起来没有那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没有桌子,两个人就席地坐在锅的两旁,还没煮好的食物冒着热气,隔着一层水雾两个人都看不太清彼此的脸。一期在水雾的那一边点了根烟,于是在长谷部看来他的面目更加模糊。

 

灯也有些老了,不明亮的黄色光源让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一切都柔软了起来,长谷部在闻到了香味之后忽然开始饥肠辘辘,没有多余的碗筷,一个人手里只有一双筷子。食物在他们两个沉默的时候已经熟了,于是长谷部放下了筷子攥紧十字架开始餐前祈祷,而一期也没有动,他仍旧隔着一层水雾认真的看着他。

 

“穷人将得食,且获饱沃,寻求上主的人将赞美他;他们的心灵将得永生。”

 

长谷部低着头慢慢的说着,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一期照常的听不懂他说的什么,只是看着最近才发现的长睫毛在脸上投出一小片阴影,身上的伤让长谷部看起来有些不太正常的苍白,一期知道自己也好不到那里去。

 

“荣耀归于父及子及圣神,自今至永远,及于万世。阿门”

 

又一句话被缓缓的说出,长谷部仍旧低着头,他知道一期还在看他,但是他始终没有抬头,这是他的信仰,亦是他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东西,所有的一切都不不速之客打破,只有他的虔诚还能维持原状,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他还睁开眼睛,就还能祈祷。

 

“求主怜悯。”

 

长谷部君是个一根筋的人,他不觉得这些话说完就真的会有人怜悯他或者什么,他只是把这一切变成了他的日常生活的一环,然后用大量的时间去做这件事情,死心眼的坚持他所坚持的自律。

 

一期听他低声说完最后一句话,然后跟他同时拿起了筷子,两个人又开始沉默的吃着锅里的东西,一期已经很久没自己下厨做过饭了,毕竟弟弟们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他跟在身前身后的照顾。于是手艺难免有些生疏,但是那也总比长谷部只会抓到什么就把什么扔到锅里来的好,于是他看着长谷部认真的吃着面前的食物,脸上逐渐开始恢复了一些正常的颜色。

 

他们两个人今天颠簸了一天,又熬到这个时间才正经的吃上一些东西,于是锅里的东西很快被吃了个七七八八,于是一期打算起身去看看还有什么适合煮来吃的,翻来翻去找来的东西也跟刚才所差无几,于是他自顾自的拿了长谷部的刀,随便切了几下之后就又扔进了锅里。长谷部还在认真的吃着,忽然落水的食材溅起一点点的汤汁,落在了他的脸上。

 

于是他受惊一般的抬起了头,一期看见了,笑着伸出手穿过水雾,一边道着歉一边用手指将他脸上的东西擦干净,然后去洗手,回来接着坐在他的对面。长谷部看着这一切,忽然觉得他也没有那么恐惧了,这样的未知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好的,最起码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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