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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膝髭]九百年前的龙胆花涉嫌谋杀春告鸟·14

预警:放飞狗血贵乱


14.

 

髭切说完,手中的刀已经出鞘了,然后将脚步放慢,一点点的走了过去,众人顺着他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与他一模一样的站在墙边,露出的笑容与他脸上常见的别无二样。

 

一期一振在这个时候已经把刀拔了出来,髭切在这个时候忽然回头,看着他,灿烂笑意之下是无法违逆的严肃,

 

“退下,振君。”

 

莺丸看着他的笑容,摇了摇头,上前一步将一期手中的刀按了回去,然后轻轻的摇了摇头,放轻了声音,

 

“这是他自己的事情,别插手。”

 

一期一振听到莺丸这么说,叹了口气便将手中的刀收了回去,碰撞一声之后仍旧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他就站在那里,看着髭切将刀在手中挽了个刀花,然后敛起了全部的笑容。

 

“很久不见了。”

 

笑容被收起后眼睛中显得更空了一些,髭切如同照镜子一样盯着对面的眼睛,小乌自始至终没有将刀拔出来,只是看着他。

 

“是啊,很久不见了。”

 

两个人之间的对话仿佛旧友相见,髭切脸上重新露出一点点的笑容,然后在所有人都想象不到的时候忽然将刀架在了小乌的脖子上,犬齿轻轻咬在嘴唇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印子之后才终于开口,

 

“面对着一模一样的你,我还真是下不去手。”

 

说话的声音温柔甜软,小乌却在这个时候完全不顾颈上刀剑,夸张的大笑起来,然后陷入了被自己呛住的咳嗽中,等嗑完了,才终于重新的将目光投了过来,然后用自己的手握住了髭切的刀刃,慢慢的走了过来。

 

“你还会心软吗?看来与你弟弟的重逢让你变了不少。”

 

血顺着指尖滴到了地上,然后小乌慢慢的抬起胳膊,极尽温柔说着话的同事,慢慢摸上了髭切的头发,髭切没有躲,任他沾满血污的手弄脏了奶油色的头发,然后自己也向前走了两步,在对面的人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我已经活了千年了,有些事情总是在变的。”

 

唇分的时候髭切笑了起来,慢慢的说出所有想说的话,然后用刀背见他的手从自己的头发上打开,接着重新将刀举了起来,摆出一个攻击的姿态,用最甜蜜的笑容与最尖锐的牙齿直视着某种意义上的另一个自己。

 

“但是不管多少年,想要代替弟弟的人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他说话的时候,刀已经出手,如同千年前的挥砍一样将刀没入了小乌的胸膛,他的仿刀的嘴角已经有血流了出来,然后刀被紧紧的握在手中,余下说出的话每一个字中带着血与濒死的恐惧。

 

“你得不到你所渴望的爱,没有人会给一个人让自己恐惧的人爱。”

 

仿制而生的刀似乎生来就懂一些他的心思,最后说出的一句话带着浓浓的挑衅,髭切的瞳孔在这一瞬间放大又缩小,然后他在这一瞬间似乎陷入了因为过度失眠而导致的疯狂里,手中的刀剑被抽出又刺入,已经断了气的人软软的依靠在墙上,髭切仿佛并不知道他已经死去,每一刀下去漂亮的脸上都被溅上了血,仿佛他所斩杀过的恶鬼那样。

 

莺丸看着他发泄一般的胡砍乱挥,终于还是走过去拦住了他,然后在髭切终于停下来以后叹了口气,蹲下将失去支撑的人金色的眼睛合上。闭上眼睛的脸与髭切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黑色的衣服无法看见上面的血迹。妄念没有那么容易死去,纵使已经身受重伤,他的胸膛仍旧在起起伏伏。

 

髭切在这时候忽然平静了下来,被汗水打湿的头发贴在脸上,大雪仍旧在下着,地上的血迹被隐藏起了一点点。就在这个时候,髭切忽然把从不离身的刀扔了出来,然后整个人直直的站在那里,从来都空荡荡的眼睛中忽然漾起波澜。

 

“友成。”

 

说出话里带着颤抖,髭切似乎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勇气,莺丸听见他的声音之后回头看他,眼睛里是温暖的笑意。

 

“您什么都没有做错,您只是在追寻您想要的东西。”

 

一期一振在这个时候忽然开口,然后他将所有的脚步都放慢,在这个大雪纷飞的夜晚里用所有的温柔缓缓走近髭切的身边,接着给了他一个拥抱,他能感觉到怀中的颤抖,髭切似乎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将全部一切都藏在眼睛里,然后如同小乌一样,闭上了金色的眼睛。

 

“您休息一下,此处既是大阪城,请信任在下。”

 

说出的东西里是无上的荣光与自信,髭切慢慢的点了点头,他感觉到自己脑中有些什么东西正在崩溃,所有人的话他都毫不在意,唯有小乌不一样,顶着他的脸而诞生的刀继承了他一部分的记忆,他可以斩断所有东西,唯有一模一样的脸所说的东西,让他无法不去在意,不去思考。

 

一期一振在这个时候走上前去,白光一闪便以将刀出鞘,小乌躺在地上勉强的将金色双瞳睁开,一模一样的浓丽五官掩藏在凌乱的黑发之中,一期一振蹲下身去,将人半抱在怀中,将所有的温柔变成温暖的声音。

 

“您所执着的,到底是什么呢?”

 

小乌在这个时候重新闭上了眼睛,用所有的力气扯出一个笑容,手无力的向着髭切的方向举起,虚虚的握了一下,然而只有空气与雪留在了手心里。

 

“我是代替别人而生的,但是可能终其刀剑漫长生命,我也无法真正去代替什么。”

 

每一个音节里都是浓浓的无助,髭切听了他的话重新开始颤抖,莺丸将手搭在他的肩上,什么也没说,只是微微的用了些力气,髭切叹了口气,挥挥手示意自己没有事,然后深深的吸了几口寒冷的空气,眼睛始终没有睁开。

 

“我是仿照你而生的,我懂你所有的妄念,你想要的太多了。”

 

小乌的声音里仍旧是虚弱,每一个字却都深深的打在了髭切的心里,他在这个时候忽然睁眼,眸子里的光芒预示着疯狂,然而他什么也没有来得及说,一期一振已经率先开口,打断了他所有没说的东西。

 

“髭切殿下只是在做他想做的事情罢了,而您不过是仿刀,又有何妄加评论的立场呢?”

 

一期把每一个字都说的尽量温柔,鹤丸国永站在一边叹了口气,他太熟悉这种温柔了,曾经的一期一振用同样的语气将他拯救又将他拉入无底深潭,他不知道一期此时是用什么心态出来说这些,或许可能只是觉得麻烦,也可能真的是在这场大雪里难得的被带出了温情。

 

“您看,这里是大阪城,是人间最繁华地方。您既然来一趟,为什么不放下执着,去看看其他的东西呢?”


两个人的金色眼睛在这个时候目光交织,一期一振的每一个字里都是温柔与骄傲,小乌在与他对视半晌之后终于还是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的笑容让人无法简单的读明白。髭切知道一些,但是既然刚才的话没有说出口,那也许剩下的东西也没有说出来的必要了。

 

“我来送您离开,好吗?”

 

最后一句话被说出,小乌闭着眼睛摇了摇头,无法让人拒绝的温柔在这一刻裹挟着他,然而他还是有自己想说的东西。于是他在这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看着髭切的方向,平静的笑了起来。

 

“你来送我可以吗?此处的我既是你的妄念,当我离去的时候,或许你能明白一些什么。”

 

事情在雪夜中走向了温和,髭切点了点头,大俱利伽罗将他的刀捡了回来,长谷部本想阻止多生事端,还没有开口就已经被莺丸的眼神阻止了下来。

 

髭切将刀接了过来,在手中挽了个刀花之后收回了鞘中,他在这一瞬间把所有的东西都理顺了,于是他笑着看向了一期一振,一切都回到了城中的样子。

 

“振君,你来动手吧。”

 

一期一振了然点头,髭切所有的执念就只有城中的双子刀,然而对于他来说,所有有关膝丸的东西都是不能斩断的,即使这些东西会让他崩溃,会让他坠入无边黑暗也没关系。

 

毕竟这是所谓的爱情,纵使飞蛾扑火玉石俱焚,也是无法抗拒的东西。

 

鹤丸国永叹了口气,他看着一期一振将刀没入小乌的胸膛之后那一振刀整个人都烟消云散,然后他摇了摇头,一期一振重新站起来,将刀收好入鞘,迟疑了很久,终于还是任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然而小乌的执念并没有真正的离去,髭切站在那里笑着,脑子里却全都是乱七八糟的声音喷涌而来,他不自觉的在手中玩着刀鞘,没有人注意到刀刃最下方那一道小小的裂痕。

 

“继续前进吧。”

 

髭切终于还是打破了沉默,他小小的晃了晃头,将膝丸眼睛里的恐惧与哀求挤出自己的脑子,然后笑了起来,慢慢的开口。所有人都点了点头,毕竟他们还有必须要做的事情没有做完,作为刀剑来说,这种身不由己已经太熟悉了。

 

膝丸留在城中,他坐在廊下看着雪落下,天上一颗星星也看不见,然而他仍旧在抬头看着,来自双生子的共感让他在刚刚的一瞬间隐约有些心慌,他觉得他应该出城去看看,不过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仍旧坐在廊下,慢慢的,从头又哼起了源氏的歌。

 

这是来自髭切的善意,这是来自他兄长的善意,膝丸没有办法拒绝,于是他只能坐在这里等着,等着他的兄长回来,然后两个人继续互相试探对方,在不超出底线的情况下几乎过分的亲昵。

 

一首歌被翻来覆去的唱了几遍,膝丸好像忘掉了其中一两句的词,不过并没有什么关系,他还记得调子,于是就能继续来来回回的唱下去。

 

大阪城中没有灯亮起,然而过分的熟悉让一期一振并不需要任何光照就能在城中穿行无阻。他在走过某处院子的时候脚步停了一瞬间,这是他曾经住过的地方。

 

长谷部的催促在他停下的时候响起,一期一振笑着摇了摇头,然后仍旧往更深处走去。金顶天守阁已经彻彻底底的被雪掩盖,地上走过的足迹也已经消失无踪,没有人知道城中深处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们只能往前走。

 

窗口处有人在看着他们,装满热茶的杯子在一瞬间被握除了一道小小的裂痕,然而手轻轻的挥了挥,便有黑色的影子落下,足迹被掩藏在大雪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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