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写他妈的型杂食选手,唯一的zzzq就是我高兴

[膝髭]九百年前的龙胆花涉嫌谋杀春告鸟·11

预警:放飞狗血贵乱

虽然没什么用但是我还是要挂设定的链接,毕竟都是一个世界线

伊达家的小孩子说的话点我,爱看不看,不看也无所谓

以及本章预警:祖传神经兮兮愈发严重了!


11.

 

髭切安慰一样的轻轻拍着他,而膝丸的恐惧与焦虑让他无法控制自己一般的大哭,兄长每一次嘴唇开开合合说出来的安慰的话都不过把他往深不见底的黑暗里再推一把而已。

 

于是弟弟如同溺水一样拉住兄长的衣领,想要与他一起闭上眼睛沉溺在无光无影的深潭之中。

 

“兄长,求求您,放过我吧。”

 

膝丸紧紧拉着髭切的衣领,如同可怜的小动物一样从胸腔深处发出悲鸣。而髭切只是笑了起来,他一根一根的把膝丸的手指从自己的衣领上掰开,让他与自己十指交握,接着就是沉默,仿佛能吞噬一切的沉默让膝丸抖的更加厉害。然后他抬头,看见漂亮眼睛里的波光粼粼与空荡荡的光芒。

 

“我爱你。”

 

嘴唇贴在耳边,髭切用悠远的声音慢慢开口,每一个音节都好像从源氏的年代跨越了茫茫荒原之后衿贵的走了过来,传进他的耳朵里那一刻不是示好,只是一个通知。

 

于是膝丸开始拼命的挣扎,不管是曾经从人类那里学到的还是来自他自己的过度的思考,都让他用全身心拒绝来自兄长的,然而髭切却只是强行将他禁锢在怀里,贴着他的耳朵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说着爱。

 

膝丸挣扎了几次,最终还是没有从他的兄长的怀抱里挣脱出去,他一直就明白的,髭切没有用力,如果他想要挣开,几乎可以随随便便的将他的兄长击退,然后拿着自己的刀一路离去。但是他始终没有那么做过,就如同这一秒髭切眼神里的光芒,对他来说那可能是是一种嘲讽,嘲笑他一直道貌岸然的故作推辞,将所有的罪名都加给自己最亲近的家人,接着假意挣脱几下,就将自己困在了不堪一击的禁锢之中。

 

“弟弟,友成让我好好想想,我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髭切仍旧与他十指相扣着,膝丸的挣扎的幅度开始变得小了起来,发疯一样的颤抖也开始逐渐平息,他只是抬了抬头,用带着眼泪的眼睛不解的直直看着髭切,两个人的五官是一样的,如果说不同的,那就只有他们的瞳色。

 

不同的虹膜映出了不同的光,髭切微微低头就能看见膝丸眼睛里的最深处,所有的光与暗,爱与恨都在那里,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却突然感觉到了恐惧。

 

他所恐惧的不过是膝丸所恐惧的,膝丸眼睛深处在剧烈的震动,用一种并不符合源氏身份的卑微在祈求着,全部的光似乎都在求他停下来,求他在最后的底线之前停下脚步,求他在彻底破坏掉他所有固有的道德之前收手。

 

髭切受不了他这种眼神,于是只能抬头,长长的叹了口气之后重新将目光移开,看着两个人相扣的十指,终于还是笑了出来,

 

“肘丸,你是源氏的刀,你的眼睛里不应该有这种祈求。”

 

兄长用与平日别无二样的语气开口,连被叫错的名字都荒唐的如同常理,弟弟却在兄长的手松开之后飞快的起身,看着兄长转身要走进屋子,然后忽然开了口,

 

“兄长,如果您再多说一句,我可能就会被击溃了。”

 

“所以呢?你在用你的胆怯来指责我吗?”

 

髭切头也没回,只是将手搭在门框上背对着膝丸笑了起来,肩膀在冷空气里一抖一抖的,压抑的笑声在深夜里听起来格外像崩溃的前兆,膝丸在他的兄长看不见的地方摇了摇头,然后继续慢慢的,一字一字的开了口。

 

“兄长,您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是从来没有落空过的要求,还是破坏规矩的新奇刺激?”

 

膝丸的手按在刀上,与他的兄长进行了一场九百年来少见的严肃对话,他们两个少见的谁也没有装傻,于是这场谈话里没有糊弄过去的笑容,于是谈话陷入了沉默。

 

髭切在能淹没一切的沉默之中慢慢的转过了身,披着的厚重衣服让他看起来有那么一点点臃肿,然而他的动作却仿佛仍旧是千年前穿着狩衣的样子。膝丸只是皱着眉头看他,一模一样的五官多了一点凶狠,而髭切却甜甜的笑了出来,他在刚才忽然失去的盯着膝丸眼睛的勇气在这一刻又重新回来了,于是他注视着池水深处波光,一字一字的开口,

 

“我想要的是你的爱,仅此而已。”

 

膝丸听着髭切所说出来的话以及脸上认真又诚挚的表情终于笑了出来,他走进两步,就如同他们之间惯有的过度的亲昵那样,讲髭切一边头发掖回了他的耳后,软软的奶油色头发在指间穿梭,膝丸则露出了一种格外轻蔑的笑意,

 

“源氏兄弟之间的爱吗?兄长?”

 

髭切听着弟弟挑衅一般的话,同样笑着打开了膝丸的手,然后将自己的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与他额头相抵之后呼吸纠缠,接着他才缓缓的开口,

 

“是九郎的错,而你并没有犯过任何错。”

 

飘起来的语气里是自我安慰一般的东西,他可能是想要让膝丸相信,也可能是想要让自己相信,然而无论如何两条目的他都没有达成,膝丸仿佛自暴自弃一样一只手揽上了他的腰,另一只手则按在了他的后脑上,两个人的嘴唇近的仿佛只有一根发丝的距离搁在中间,膝丸却在这个时候忽然撤离了这个怀抱,然后看着髭切,认真的开口。

 

“不,兄长,有罪的是我。”

 

有罪的是我,是我贪恋兄弟之间的过度亲昵,又被牢牢困在莫须有的牢笼里,是我想要您温暖的身体,又恐惧您对待我如同将军对待九郎一样。

 

自始至终都是我的错,我扯着冠冕堂皇的旗帜,让自己也深信不疑,然而说到最深处,始终都是我在享受若即若离的温暖,又怕您抛弃我,才将我们都逼疯了,才将我们都逼到了一处绝路之上。

 

膝丸在内心一字一句的忏悔,但是他什么都没有对兄长说,只是看着髭切有那么一点点安慰意义的眼神,然后认真的放声狂笑,不管不顾一般的重新走过去,与他的兄长拥抱,将头埋在髭切干净的肩膀上,让柔软的头发扫过他的脸颊,感受着背后来自兄长的,充满温情的安抚。

 

“是的,自始至终都是你做错了,好孩子。”

 

髭切甜软的声音开口的时候膝丸愣了一下,然后继续认真的放声狂笑,他背上仍旧能感受到来自哥哥的温柔的安慰,以及耳边兄长说话时候呼出的热气,

 

“就像伊达家的那个小孩子说的,你我以兄弟为名,故而注定亲厚。”

 

伊达家的短刀面对兄弟的时候曾经这么说过,他说你们同出一炉火,同以我为名,故而注定亲厚,注定无法彼此屠戮,注定永生永世以兄弟为名。然而太长的岁月似乎让髭切忘记了,他与膝丸得不到来自其他的刀剑的父亲的祝福,更遑论同出一炉火。

 

本就是人类强加给他们的羁绊,让毫无关系的刀剑成为兄弟,更何况髭切只听到了这份祝福,若是由说这话的人来评价,源氏的兄弟们,似乎更适合后半句的诅咒。

 

然而膝丸没有反驳他的兄长,他只是认认真真的笑,然后如同疯子一样紧紧的抱着他的兄长,接着他微微抬起了头,在髭切的耳边小声的开口,

 

“兄长,如果我给了您回应,是否会如同您以前的玩具一样。”

 

他用肯定的语气说疑问的话,髭切在他看不到的地方摇了摇头,然后用手指轻轻的顺开弟弟的短发,然后他第一次推开了膝丸,不是膝丸每次那种留了三分力气的推开,他几乎是用尽了全身力气,将他推到了地上,然后髭切选择居高临下的开口,

 

“弟弟,你应该考虑清楚,我是你的哥哥,人类所教给你的东西里,有一样就是无条件的听从于我。如果你选择找一个理由的话,最好把这个理由里面所有的东西全都好好的记下来,不要只记得对你有利的东西。”

 

髭切说完,就径自转过身去,然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里面的灯过了很久才熄灭,膝丸坐在走廊冰冷的木板上,看着漆黑的室内,一边活动着摔疼了的手腕,一边笑着摇了摇头。

 

他的哥哥什么都知道,就如同他刚刚认错的时候,他的兄长也不过是告诉他,自始至终都是他做错了。

 

膝丸过了很久才从地上站了起来,如果是夏天这个时候远处的天空应该已经微微亮了起来,膝丸突然无比庆幸此时是冬天,他所有的狼狈与崩溃都留在黎明之前最寒冷也是最黑暗的时候,寒冷让人缩在房间里,于是没人会见到他此刻的样子。而黑暗,则给了他放纵的勇气,好像等到天亮了,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于是他忽然打开了房门,髭切在屋子里靠着墙坐着,看着他的突然举动,有那么一些惊讶又似乎没有,做为兄长的人只是慢慢站了起来,将手中的刀放好,接着转过头来,看着他露出一个笑容,

 

“我明天或者后天可能要出阵,如果弟弟想要抱我的话,手上可要轻一点。”

 

髭切说这话的时候歪着头笑了笑,太过漂亮的脸让他无时无刻都可以恃靓行凶,就如同此刻一样,他用甜蜜与美丽绑架膝丸的理智,拉着他的弟弟一起跳海,两个人同时坠下去,用最简单的方式打破了所谓的底线。

 

膝丸看着他的眼睛,沉思了片刻之后终于还是点了点头,然后他将脚步放的极其慢,用了差不多九百多年的时间才走到髭切的面前,然后在没有开灯房间里把他的眼睛当做唯一的光源,接着如同飞蛾扑火一样在他的眼角落下一个吻。

 

髭切闭着眼睛接受所有来自弟弟的爱意,任由膝丸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着,同时在心里默默的跟自己打了个赌,赌这次的膝丸什么时候会推开他。

 

几个自己在激烈的下注,闭着眼睛的那个说这一次不会被推开了,而睁着眼睛的那个自己从身上拿出了所有能用来押注的东西,信誓旦旦的说着下一秒。

 

髭切闭着眼睛看着这个场面,忍不住笑出了声,膝丸似乎被突然的声音惊了一下,然后如同受了惊吓的小动物一样推开了怀抱中的人。髭切在这个时候笑着睁开眼睛,不给那一个自己收回桌上东西的机会,然后看着膝丸,终于在漫漫长夜最黑暗的时候开口。

 

“弟弟,如果我回不来,你会怀念吗?”

 

膝丸认真的思考了很久,然后终于还是在沉默里几不可闻的摇了摇头,髭切笑了笑,什么也没有说,却也没有立场去责怪他的弟弟。就如同他们两个都曾经想要对方斩杀自己一样,他们两个之间所谓的兄弟关系被打了个死结,没有人能解开,如果有一个人从此离开,反倒成了此刻最好的办法。

 

“对不起兄长,但是我并不会。”

 

话终于还是被说了出来,所有的一切在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在此改变了,髭切点了点头,然后在膝丸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个吻,用那种真正的家人一样的并不包含任何情欲的亲吻来道晚安,然后笑眯眯的开口,

 

“好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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