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人类进化的时候他们在思考什么

我喜欢把一切无法解释的事情全部称为命运,其中就包括我们为什么相逢

[膝髭]九百年前的龙胆花涉嫌谋杀春告鸟·10

预警:放飞狗血贵乱

迟到的叛逆期与祖传的神经兮兮


10.

 

髭切向一期一振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然后好好的把刀收回了鞘中,弯下腰去如同兄长一般在膝丸鬓角落下一个不含有任何情欲的吻,接着笑了起来,

 

“是的弟弟,很晚了,回去睡吧。”

 

膝丸仍旧好好的坐在那里,眼眶里有那么一点点的湿润,不过他出乎所有人意料的笑了起来,然后他站了起来,看着髭切,慢慢的,一字一句的开口,

 

“兄长,我怕您会成为荒原上的枯骨。”

 

带着挑衅意味的话被说了出来,莺丸靠在墙上,小声的叫了一句膝丸的名字。然而此番风雨欲来,没有人听到春告鸟的声音,也没有人知道,弟弟为什么会晚了几百年,终于进入到了叛逆期,开始挑战他心里最神圣的权威。

 

“弟弟,你该回去睡觉了。”

 

温柔的声音下暗涌着许许多多的东西,一期一振与莺丸交换了半天眼色终于还是没有动作,看着他们兄弟在这里莫名其妙的陷入了一触即发,膝丸听着哥哥带有威胁意味的话,摇了摇头,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弯腰拿起了属于自己的那一振刀,然后倒退着走出了房间,在走廊上响起一串脚步声之后离去了。

 

在座诸位围观了一场不明所以的闹剧,髭切甚少跟人谈他的弟弟,膝丸也很少与人讨论他的兄长,于是除了少数几人之外,其他人对他们的事情都摸不清头脑,一期一振看了一圈,笑着叹了口气,然后将话题重新拉回了应该在的方向。

 

“敌军本阵应是在大阪城,但是上次在座诸位有一道出阵的应该知道,我们可能无法进入城中。”

 

“大阪城拒绝了我们。”

 

烛台切轻飘飘的开口,太鼓钟双手揽上了他的脖子试图给他一个安慰,一期一振点了点头,莺丸则在一旁接上了话,

 

“被接纳的人都有谁?”

 

“三日月殿下,青江殿下,鲶尾与我。”

 

一期一振苦笑着开口,然后转头看向了鹤丸国永,眼睛里流露出来的许多东西让人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但是看起来却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鹤丸对多情的眼睛不知所云,而一旁的烛台切则回了给他一个警惕的眼神,一期叹了口气,然后才将目光转了回来,

 

“我不知道大阪城还不会接纳我。”

 

“那么就是三日月君,青江君与鲶尾君可以进入城中吗?”

 

髭切没有去多言别人的事情,他手中仍旧无意识的玩着刀,然后慢慢的一边想着一边开口,一期听他这么说,笑了起来,然后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

 

“鲶尾是不会出阵的,髭切殿下,您应该明白我的心情。”

 

同样是为人兄长,髭切将自己所剩不多的善意强行分了一份给膝丸,自然也明白一期一振此刻的善意,于是他点了点头,然后轻轻的笑了起来,没有继续去说些什么。谈话陷入了僵持一般的中断,最后率先开口的,还是莺丸。

 

“短刀去试试吧,不要恋战,保证安全。”

 

他说话的时候带着温和的笑意,药研藤四郎听完点了点头,看着一期一振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他慢慢的站起来,仔仔细细的看着兄长,仿佛在期待一些什么,

 

“我一个人去吧,尽量快些回来。”

 

他以为一期一振会阻止他,虽然就算一期一振阻止他他也还是会去,但是一期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了一句注意安全。不过诚如压切长谷部先生所说,药研藤四郎君是一把刀,他懒得在意这些事情,只是点了点头回答了一声知道就要离开。而髭切却在他打开门的前一秒小声笑了出来,然后自言自语一样的开了口,

 

“还是两个人去吧,如果你死掉了,还有人能把你的刀带回来。”

 

他这句话说完之后一期一振的眉头登时皱了起来,想要说些什么。然而还没来得及开口,伊达家的短刀就已经从老朋友的怀里跳了出来,用大大的金眼睛在髭切,一期一振与药研藤四郎身上来回的打转,然后才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药研藤四郎,我跟你一块去吧。”

 

太鼓钟贞宗把这句话说的亲切又理所当然,然而他却一直都没有那么喜欢粟田口家的刀,不管是他们的长兄还是这把曾经与烛台切光忠共事过的短刀,他都没有那么喜欢。不过他倒是喜欢出城,外面的荒原还有金顶大阪城都是他想要去的地方,如果能用刀剑贯穿一二肉体,那就更让人愉快了。

 

药研看着跃跃欲试的太鼓钟,小幅度的点了点头,一期一振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想要的说的东西,他只是再次嘱咐两振短刀切莫恋战,注意安全之后就打算离开了,然而髭切与莺丸在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同时开口叫住了他,让他留步。

 

今夜商谈到这里也没有其他可说的了,余下的一切都要等明日两个孩子回来之后再说,于是众人开始稀稀拉拉的散去,太鼓钟贞宗撒着娇要烛台切抱他,于是他们跟大俱利伽罗打打闹闹的回去了。出门的时候一期一振看见了背对着所有人的小孩子的眼神,仿佛在警告他离这边远一点。

 

髭切与莺丸也都看见了这个眼神,不过小孩子的恐吓并不能对他们造成什么实质性的威慑,一期一振坐在那里,看着他们两个的目光,没等着别人开口发问,就自觉的率先开了口,一副知无不言的样子。

 

“您二位想知道什么?”

 

“那三位如何了?”

 

莺丸皱着眉头发问,新任审神者在出阵禁令结束的时候被叫去交代了一些东西,从那以后一期一振知道的东西就比他们多了那么一点点,也没有很多,只是那三把刀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我很想告诉您很平稳,不用担心,可是事实并不是这样。”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带上了一些无奈,髭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他最后一次将刀狠狠的收入鞘中,在铁器的回声里少有的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是那两位,还是那一位?”

 

“是那四位,包括接受了秀赖殿下灵力的青江殿下。”

 

一期一振想了想,终于还是全盘托出,他没有等髭切与莺丸问下去,只是皱着眉头一字一句的讲了起来,

 

“上一次的时候,青江殿下与那位殿下的灵力都是稳定的,所以没有人想到与两年前的事情有关,就连前几天那三位殿下的灵力波动出了问题,前代的主君与我都没有想到那边去。”

 

“那你们是如何确定仍旧是丰臣秀赖的灵魂在作祟?”

 

髭切笑着开口说出这件事情,一期一振笑了起来,然后用手指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仿佛在说别人的事情一样漫不经心的开了口,

 

“熟悉的梦,不只是大火,更多的是秀赖殿下的不甘,以及青江殿下被迫接受的灵力,又一次开始了波动。”

 

莺丸点了点头,秀赖通过梦境找上了一期一振这是再合理不过的事情,毕竟这是丰臣家的刀,就算烧毁再刃几次,与他连在一起的,也仍旧是丰臣与大阪城。髭切对这些却并不是那么感兴趣,大战将临,他更在意的却是一直没有人问过的话题。

 

“前代的主君离开之前与你说了什么,振君?”

 

“您那天晚上又是为什么在淋雨呢?”

 

一期一振没有回答髭切的问题,只是笑着将所有的一切推了回去,髭切只是摆了摆手,这是他不想回答的问题,于是他便明白了,这同样是一期一振不想回答的问题。既然两人都有不想回答的问题,而重要的正经事也已经说完了,那么他也没有在留下来的意义。与是髭切自顾自的拿着刀站了起来,却在还没有走出门的时候就停下了脚步。

 

“对了振君,你答应过借我房间,如今还生效吗?”

 

髭切回头笑着看向一期,一期也在这时候站起身来,将自己的掌心贴在他的嘴唇上,然后在自己的手背上落下一个亲吻,接着将手拿开,一边笑着一边认真的看他。

 

“当然生效,如果您需要地方过夜,随时可以。如果您需要人陪,也随时可以来找我。”

 

一期一振说完,就与他擦着肩膀走了出去,离开的时候手臂跟手臂在狭窄的地方碰撞,髭切一直在笑着,直到莺丸将杯子里所有的茶都喝完了他才停了下来,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莺丸,眼睛深处是春告鸟温柔的笑容。

 

“友成。”

 

髭切轻轻的叫他,于是莺丸就轻轻的抬头看回去,两个人的目光很长时间都交汇在一起,有甜蜜的又怨恨的,又复杂的又简单的,他们两个少见的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只是安安静静的看着彼此,直到走廊上响起脚步声。

 

“大包平过来了,髭切,你应该好好想想,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

 

莺丸看着他,难得没有玩笑意思的与他正经交谈,髭切听他这么说之后摇了摇头,笑着率先走了出去,跟大包平打了个招呼之后往一期一振之前的空房间那里过去,在拐过廊角之后就看到了坐在门口的膝丸。

 

弟弟靠在墙上,廊下已经扔了许许多多的烟蒂,膝丸看着天空发呆,对于兄长的到来熟视无睹,知道髭切走了过来蹲到他的身边,从他指尖抽出了最后一根烟,然后扔到廊下的雪里,看着它慢慢熄灭。

 

“弟弟,你在做什么?”

 

“我不知道,兄长,我也不知道我在做什么。”

 

膝丸似乎有些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髭切连忙抓住了他的手,然后将他这个人拥到了怀里,用温柔又甜蜜的声音小声的安慰着自己的双生弟弟,

 

“没事的,哥哥在这里。”

 

他这句话说完,膝丸忽然开始放声嚎啕,不管是恐惧的还是担忧的,亦或者是想要的与拒绝的,都在这一刻飞快的涌了上来,髭切拥抱着他,于是这一份情绪将他们两个同时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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